黑乎乎的土很快就在火舌的舔舐之下變得焦黃,泯泯挑了幾塊炭火,堆在篝火附近熏烤著叫花雞。
鳳棲寒的目光一直放在小姑娘的身上,看著她忙來忙去,最后把那坨土一樣的東西埋在炭里,這才松了口氣對著自己笑了一下,聲音軟軟的,“一會兒就可以吃啦!”
鳳棲寒向來辟谷,在靈棲山也不怎么動筷子的人,居然點了點頭,內心還有一絲期待。
滿天星河,蒼穹如蓋,細碎的星子閃動著,像一盤碎鉆璀璨。
落北安坐在和鳳棲寒之間隔了個秋泯泯,但抵不住篝火圍起來就那么點大,算起來距離也不過就幾尺,竟是和師父觸手可及的近。
往常時候,哪次不是只有在高高的殿上才能看到師父那一抹不近凡塵的影子?就連授劍法的時候,也是持劍隔了六七尺遠。他一直以為師父生性淡漠,誰知在師妹面前,竟然常常見到師父的笑容。
可能是因為師妹真的很可愛吧……
落北安想道,要是他收了這么可愛的小徒弟,他也樂。
不過在師父面前,還是不敢造次,吵嚷什么的,那是萬萬不敢做的。
柳茗霏垂著眸子,眼里映著搖動的火焰,同鬢邊兩粒明珠似的明亮。見師兄坐著不說話,他也不敢妄自開口。
場面一度淡淡的尷尬。唯有柴火燃燒發出的“嗶剝”聲。
直到泯泯那點兒墊肚子的點心都快消化完了,那叫花雞才從層層包裹中,彌漫出一股香甜的氣息來。
算了算時間,也該好了。她用旁邊撿來燒火用的木柴把雞挑出來,利用木柴戳開焦脆的泥土,扒開已經變黃軟的靈荷葉,一只白嫩嫩泛著靈果汁水的黃色的叫花雞就露了出來。
泯泯被燙的直吹手指,把最后一點葉子扒下來。
滋滋冒油的雞皮在揭開靈荷葉的時候被撕破了一些,直接露出軟嫩鮮香的雞肉,里面的油脂早就被高溫燜成了香濃的雞汁,從雞肉之中溢出一些,化作露水一般的水珠流了下來。雞腹中的果肉早已軟爛,變成醇香濃郁的湯水。
玄武嘴角的口水掛不住地流了一地,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瞅著這只賣相極佳,香氣撲鼻的雞。跟他一樣的還有毛球同志,聞到香氣腿都邁不動了。
雞自然不是普通的雞,肉質緊實,體積還比普通的雞要大上一倍,正是落云峰出產的靈雞。里面還輔以許多靈果,泯泯挑選靈果的時候就沒有想過中品靈果舍不得用之類的事情,她考慮的全都是哪種口味較好,能用來調味,因此這只雞肚子里揣著的靈果可謂是市價昂貴,效用奇高。
平時那吃的靈膳哪里能叫靈膳?這才是真正的靈膳好不好!
饒是平日里時常辟谷的二位劍修也沉不住氣了,瞪著眼睛直咽口水。
泯泯拿出一張裝糕點的油紙,撕了一只雞腿用油紙裹好遞給鳳棲寒。
油紙是她吃完了糕點還沒來得及扔掉的其中一張,鳳棲寒愣了一下,正想說他不必用膳,可是那股香氣實在勾人,便鬼迷心竅地接下雞腿,在五雙眼睛殷切的注視之下極為優雅地咬了一小口。
然后又咬了一口。
泯泯歪著頭看他,撕了一小塊嘗了嘗,雖然并沒有鹽和油之類的調味,但是雞肉本身油脂正好,靈果的酸甜將雞肉調和得無比爽口,竟然是另一種風味,但也絲毫不遜色原本做法的叫花雞。
她很滿意。
就是不知道師父喜不喜歡這種偏甜口的做法。
“怎么樣呀,師父?”
鳳棲寒點了點頭,“很好。”
泯泯那點緊張才消失,眼睛彎彎地瞇起來,見雞體積不小,干脆把它分了幾塊,一份給師兄,一份給師弟,給玄武和毛球都分了一點,自己撕了一塊雞胸肉捧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