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百分之一百地確定一個人說的是真話的時候,大概是這個真話對那個人毫無好處,甚至還帶來壞處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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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一直持續到下午1點。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賈思明一臉輕松,而趙維桑則覺得頭疼。
賈思明開車帶著趙維桑去了一家高級西餐廳。服務員熱情地迎上來跟賈思明打招呼,然后把他們領到了餐廳二樓一間私密性很好的包廂里。
菜上齊之后,賈思明便和趙維桑邊吃邊談起了公事。
“sai啊,這件事你覺得應該要怎么處理?”
這是賈思明跟下屬談公事一貫的風格,他不會一開始就直截了當地表明他已經做好的決定,而是先拋出一個問題詢問對方的想法,得到對方的回答后再一一地進行質疑,接著說出更加完美的答案,以此達到降維打擊對方自信心的目的。
如果下屬實在說不出一丁點有思想含量的想法,賈思明會立馬翻臉,毫不留情地數落對方腦子不靈光。
“呃……那個偷拍的視頻確實是在張鳴龍的辦公室里拍的,但沒有拍到張鳴龍的正臉,里面也沒有出現兩個人的對話,現在說到底只是對方的一面之詞,我們可以跟她說明她執意要在網上發布視頻所要承擔的風險,讓她知難而退……”
賈思明出言打斷了趙維桑的話。
“sai,你的工作能力很出色。”
趙維桑能從他說話的腔調中感覺到他即將回轉的話鋒。
趙維桑聽得出他有點不高興了。
但是呢,你有一個缺點……就是有時候你會抓著某個細節不放,看不到大局。”
賈思明看到趙維桑沉默下來,緩和了一下語氣。
“sai,你知道公關這個行業是干什么的嗎?”
賈思明并非是要讓趙維桑回答,他自己接下去說道,
“我們做公關的真正要面對的不是那些個什么品牌啊公司啊,而是一群看客,或者說觀眾。他們有很強烈的好奇心,喜歡看各種各樣驚險刺激的故事,但是同時呢,也很健忘。他們只會簡單地從自己的角度出發看待問題,同時又很容易被別人的情緒所感染,被其他人的意見所左右,沒有什么堅定的立場。這樣說,你明白嗎?”
趙維桑點了點頭,對賈思明今天異常和善的態度有點驚訝。
“觀眾們面對一個舞臺,想聽一個有趣的故事,而我們就是這個故事的創作者。我們先要搜集各種各樣的素材,然后把他們包裝成一個邏輯清晰、簡單易懂又很有趣味性的故事滿足他們的好奇心,得到他們的信任。現在呢,我們要做的就是創作出一個讓觀眾們能夠相信的故事出來。”
賈思明說得有點口渴了,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然后他像想起來了什么,在西裝兜里摸了兩下,從兜里掏出了一盒撲克牌大小的藍色紙盒,打開包裝紙,倒出來一板白色的小藥粒,從里面擠出了一粒藥就著水喝了。
趙維桑看了一眼被他揉成一團丟在一旁的包裝紙,就看到了“alhol(酒精)”這個英文單詞。
果然如她所料,賈思明昨晚大概又喝了不少酒。今天他能這么早出門,一本正經地在會議室里坐了幾個小時而沒有絲毫異樣,真的是難為他了。
賈思明清了清嗓子,表明自己要說回正題了。
“現在呢,我們能從兩個地方搜集故事的素材——那個說自己被性騷擾的員工還有張鳴龍那里;或者我們找一些更新更好的素材創造出一個更有趣的故事把觀眾的注意力都吸引走。張鳴龍那里有他們公司的人在處理,不用我們管;我們的任務就是去那個被性騷擾的員工那里了解一下,搜集素材。既然她提出了條件而不是不管不顧地曝光所有事,就說明她還很理智、有所顧忌,我們可以找找突破口。我會找人查一下她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