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層樓。
溪水潺潺,泉水咚咚。
幸福是什么?
是鳥兒在天上飛,是魚兒在水中游。
是丈夫寵溺的注視,是女兒親昵的依偎。
笙曲是水,是雨,是幽谷中鳥兒啼鳴的聲音,順心順耳,曠遠而動人心弦。
麥朵朵閉上眼,笙歌的世界,原是一片心意。
她就那么伸出玉手,輕輕一探,就摸到了那潔凈、溫馨的家園,心意中的凈土。
“真,真的突破了?”刑醫身子一震,左掌傳來的力道陡然增大。
突然而來的增幅,差點令他心神失守,他不得不緊守心臺,雙掌加力,決意盡快結束這種要命的僵持。
是的,如果棲鳳在,她一定能看出,麥朵朵的功力已突破到終極一段,而且,還有繼續上升的趨勢。
而對掌中的三人,刑醫驚而加力,決定速戰速決,聽山卻是極為欣慰,雙掌亦是猛然加力,欲配合麥朵朵的突破施以對方壓力。
麥朵朵依然閉著眼,你強我強,你弱我弱,絲毫不為所動。
原來,幸福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不需要華麗的裝飾,只需要靠近,那一方溫馨而潔凈的家園。
緊接著,笙曲忽的又拔高了,如一根絲線拋入高空,急促的攀登,前進,似永無休止,隱隱約約翻騰出埋藏日久的頑強,勃發著一股不服輸的氣概……
麥朵朵所有心神融入笙樂中了,摒棄一切苦悶,忘我的陶醉在這快樂的攀登途中,那最簡單的幸福感,終于在樂音抵達最高點的時候,若雨后艷陽突至,渾身溫暖如斯,氣勢如虹。
“噗——”麥朵朵在突破到終極二段的一瞬間,刑醫又遭受到一股巨力的猛烈沖擊,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翻騰的血流,噴出一大口鮮血來。
“怎么會這般快?”刑醫這一驚非同小可,不得不再分一成內力到左掌。
聽山的壓力陡然減輕,抓住機會猛然加力,但只能是堪堪推進了一分。
麥朵朵的眼睛依然閉著,還是那么悠閑,對刑醫的加力似乎無動于衷。
這下,可把刑醫嚇壞了,如果她再突破一次,難道自己得分三成力去對付?那是絕對不行的,七成內力對上聽山,將極為兇險。
怎么辦?刑醫一邊拼命抵擋著左右掌傳來的壓力,一邊苦思著良策。
對面席地而坐的秋月同樣極為悠閑,云淡風輕的演奏著抱笙,完全沉浸在笙曲中。
中止秋月的演奏!
這一念頭剛閃過腦海,卻又接到聽山的一陣加力,他不得不再次凝神以對。
笙曲從艷陽高照回復春風和煦,麥朵朵十年來第一次放開身心,似乎仰躺在如茵的草地上,閉著眼。
貪婪的享受春風的吹拂,聽山的陪伴,秋月的呢喃,這樣安詳的午后,即便在夢中都不敢奢望,突如而來的幸福讓她渾身顫栗。
原來,有親人的陪伴,生活竟是如此美好,她多么希望沉浸在這樣的午后,一直一直聽著這首歌。
潔凈的笙曲,如水,如歌,靈魂與天空被洗滌得如此純凈,如此蔚藍。
麥朵朵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忍不住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這笑聲,如此清脆,聽得聽山眼眶忽然就濕潤了。
是的,他有十年沒聽到過這笑聲了,這十年,麥朵朵是如何挺過來的呀。
這笑聲,又是如此驚人,刑醫又遭受到內力的猛烈沖擊,一大口鮮血狂噴出來。
“又突破了?”刑醫這一生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事,誰不知道越往上越難突破,這麥朵朵,居然連續突破三次,這還得了,難道今天得將小命交待在這里?
左掌的兩成力根本抵擋不住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