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久市的陽光是由光明系異能者人為控制的,沒有所謂的黃昏清晨。
當早上六點一到,六個光明系異能者補充好能量,在十幾名飛行系異能者的幫助之下飛到空中,將暗淡的大光球激活,使其綻放出了十成的光芒。
一剎那,昏暗的“夜”便消失了,花久市的居民們迎來了“白天”。
長夜降臨之后,大半的行業都停止了工作。
高端制造業、互聯網業、房地產業、大部分服務業、娛樂業……似乎都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危難時刻,迷茫的人們很容易混亂,但在政府和異能者的聯合管治之下,他們都迅速找到了新的定位,投入到了那些與求生息息相關的工作之中。
各種原本生活還算輕松愉悅的人,被迫加入到了種植、飼養、覓食、尋找燃料……等等艱苦的工作里。
不管什么環境,不干活就沒飯吃,這是鐵則。
但有一部分人,還是因為種種原因無法適應新的工作。
一個老頭蹬著破舊掉漆的三輪車,慢悠悠地在曾經花久市最繁華的那條商業街上騎行。
老頭穿的破破爛爛,七十多歲的樣子,頭發雪白凌亂,佝僂著身子,瘦的皮包骨頭。
明明自己就夠可憐了,他的三輪車上還載著十幾條狗,那些狗看起來更加可憐。
十幾條狗有大有小,都老老實實坐在三輪車里,一只只探出頭向外望,它們顯然是老頭養的狗,一個個也是瘦得皮包骨頭,沒有半點精神,可憐巴巴。
每蹬一下三輪車,老人車把上掛著的大鈴鐺就會響一聲,尖銳又有節奏的鈴聲傳的很遠。
在和平的時候,這鈴聲能提醒附近的人們,許多好心人愿意把不要的垃圾都免費送給他,也有好多人給他和那些狗喂吃的。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原本隨處可見的食物垃圾,現在已經變成了寶貝,老頭和他的狗們都是饑一頓飽一頓,往往逛一整天,也沒什么東西可吃。
老頭慢慢的蹬著三輪車,晃了整整一上午,也沒有找到什么吃的。
當晚上即將來臨,老頭無奈的來到了一間名為“海盜之家”的小酒吧門口。
進入黑夜之后,老頭總來這間酒吧拿泔水喂狗。
說來也奇怪,哪怕是黑夜降臨之后物價飆升,這間店的老板也總是能拿出很多碎肉和骨頭給老頭。
不過,現在這間酒吧的大門卻不知為何被封條貼住了。
有幾個女人站在酒吧附近閑聊著,聲音夸張的大。
從她們的話能聽出,這酒吧出事兒了,而且還是大事兒。
酒吧老板是個食人魔,白馬甲們在他酒吧的冰柜里發現了十一具冷凍的幼兒尸體,據說還有很多加工好的肉類,估計也都是人肉加工的,從那些肉量來推斷,至少還有二十多個受害者。
拾荒的老頭瞇著眼睛,沉默的看著那幾個閑聊的女人,久久立在酒吧門口,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中一個女人似乎認出了拾荒的老人,她一愣,臉色怪異的和其他幾個人嘀咕了幾句,眾人便逃也似的轉身走了。
在酒吧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老頭抹了一下眼淚,跨上三輪車,往自己家的方向騎回去。
他哭,是因為最后一個能找到食物的地方也這么沒有了。
今天,他家里又不知道會餓死多少個小生命。
……
入夜了。
花久市南郊,一個偏僻破落的小院內。
張妍和江中舟坐在院角落的枇杷樹上,這棵樹很幸運,沒受過凍,枝繁葉茂,將兩人完美遮擋了起來。
這棵枇杷樹雖然算是長得比較好的了,但這種樹的樹枝還是比較細的,同時容納兩個人,還是有點危險。
兩人不敢亂動,擠著坐在了最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