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顧北城整個人深陷地坑中吐血不止。
“月兒,快……跑!快跑!”
他壓著最后一口氣對著年紀尚小的女兒吼道,再下一刻他握著她小手的那只手便轟然滑落,再無聲響。
“爹!”北月失聲痛哭。
顧北月看著這一幕鼻子一下酸了,她站在原地一邊看著當時的自己,一邊恨恨的盯著那個浮在半空身著白袍的俊美男子。
勁風吹得他袍帶飛舞,銀發飄起,只見他緩緩落地,朝她走來。
顧北月握拳,就是這個男人,可惡!
“啊!我跟你拼了!”少女眼中滿是恨意,那雙眸中布滿血絲,她緊緊攥著手中的劍,身上玄力爆發,沖了上去。
當年這一沖動,讓她身上的尚沉睡的咒印徹底開啟,天賦盡失,吐血止息,墜入深沉的昏迷之中。
也是如此,那些人才以為她死了。
“不!”顧北月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哭喊著,她痛恨這里復演著的一切!
更痛恨那個白袍銀發男子!
喊出那句話的一瞬,一切都已經發生了。
在最驚懼的瞬間,顧北月感覺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了,那顆的心臟像是被人擊穿。
她眼前的一幕幕越來越模糊!
在脫力合上雙眸前,她看見了那一道被擊飛至墻上的身影,緊接著一股錐心刺骨的寒意卷走了她所有的思緒……
*
“噗倏!”
突如其來濕冷之感一下將她從那夢境中拽了出來。
“該醒了!”
迷迷糊糊間,她似乎聽到一個男子低沉厚實的嗓音。
眼皮很是沉重,艱難打開一條細縫那視線也是極其模糊,她吃力的的抬了抬頭,頭發濕嗒嗒的還滴著冰冷的水,那嘴唇被凍的有點發黑,唇紋凸顯,有些開裂。
她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徹底被冷醒的那一剎,在她眼中潛伏了許久的淚珠兒唰的一下連續不斷的掉了下來,散亂發絲將她的情緒遮擋,無人知曉她此刻的淚目。
似乎見她有了動靜,那男子干脆蹲下身來,伸手去撥開蓋住她眉眼的發。
見她臉色發白,滿面淚痕,脆弱不堪的模樣。
他那眼中似有光華閃爍,挑起她的下巴笑開來,“呵!身體如此虛弱還跑到冰域來送死?你是頭一個。”
話畢,他狠狠甩開了掐住她下巴的手,諷笑著瞧望了一下四周,便從懷里掏出了一把銀色匕首,昏暗潮濕的環境里,那把匕首在泛起了森然的寒光。
“你說,私闖冰域算不算觸犯門規?直接解決了你,是不是給你痛快?”男子忽然邪惡的笑道。
此刻北月身子發軟,喉嚨干澀,疲憊不堪,連半個音都發不出來了,可那雙眼睛里寫滿了對他的不懼。
顧北月疲憊的看著眼前的人,只見他面容俊朗,一雙黑眸如射寒星,那劍眉緊鎖,向她投來的目光甚是不善。
“哼!”他語氣憤慨,揪著眼前女子衣領一把將她給拽了起來。
顧北月面色蒼白,她憋著口氣,努力瞪圓雙目,直直與他對視。
“不服?”男子嗤笑一聲,覺得眼前這女子倒是有些血性。
話落,他掌心一翻,手上那把匕首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顧北月對他的行為甚是不解。
只是這時,她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山洞里,仰頭一望,一根根尖端泛著亮光的冰錐子清晰可見,甚是磣人。
她正躺在山洞里的一個巨大的石頭上,側目而望,只見那男子也正好奇的打量著她。
他掐著下巴,來回走動了一下,忽然道:“面無血色,筋骨重縛,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