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頭去,顧北月注意到尹商寒正在看著她,便開口問:“此地能離開冰域?”
上一秒還在極寒之地,下一秒她便已身處這極熾之所。
那地面滾燙的石頭簡直夠燙腳!哪怕是穿著鞋子,都能嗅到一股鞋底變焦的味道,若是打著赤腳!?呵呵……估計都夠熟的了!顧北月心想。
君溟見她那般驚訝模樣,依舊面不改色,他指了指這高石臺上的一處小石臺,道:“看見那里飄著的綾帶了嗎?”
顧北月這才注意到那另一端近邊緣的一處不太起眼的地方那小小的石臺,其上不斷飛舞盤旋著的藍白色柔軟的綾帶,“看見了。”她點頭。
只是?
這樣一根破緞帶而已……
莫非與回去有關?
看顧北月那有些懷疑的神色,君溟心想:此女所有心思皆溢于言表,為人處世皆無所藏,仙玄門竟然會救一個如此蠢笨之人……
他斂回心神,也并不著急,耐著性子緩緩解釋道:“你根基為零,若想從此安然離開,必須將此寒綾馴服。”
血命之禁他曾在下屬搜集來的各大小宗門教派的信息中留意過,其施行陣法手段極其殘忍,以命獻祭成就血陣,且血陣陣眼之中還必須留有強悍的冰屬性法器以壓制陣眼中肆虐的血氣。
若要破除此陣,要么讓陣眼中的法器認主,再驅除血氣,將設下此陣中的石刻符文徹底破壞……
要么就是把陣眼中的法器毀壞,再驅血氣,破壞陣眼中的石刻符文。
只是,后者的代價慘重,法器尚在卻強行破陣者,反噬其身為輕,重則恐毀盡畢生修為。
代價極其慘重!讓人惶恐!
在此逗留的這些年,君溟除了修煉,剩余的時間便是在這偌大的冰域之中尋找血命之禁的陣眼。
功夫不負有心人,最后他還是有所發現。
只是……他未曾料想到的是玄機老頭那廝竟然將此血命之禁陣法的陣眼設于此等上有浩瀚冰雪世界,下藏熊熊熔巖烈焰的極深熾熱之所,而且看高臺周遭可以知道這陣眼所處竟然是一處幾乎封閉完全的熔巖空間!
石縫中偶有細風吹過,卻仍舊炙熱窒息!
此等地方,只會讓原本狂暴的血氣更加霸道!
也難怪玄機老頭時不時跑到這冰域中來奚落他一番了!此間爭斗也在所難免。
君溟的眸子微瞇,若不是沉睡之時讓其得手,落入血命禁陣中,修為也遭到壓制,他早便離開此處了!
找到了陣眼,他也奈何不得,只能等寒綾被徹底侵蝕!
可喻玄機早有準備,不會放過他的。
那么,這小丫頭的突然到來便是他再度入世的一個契機。
他也早知曉那老頭進來是為了壓制在炙熱之地變得更加狂暴的血氣,以防法器被侵蝕,陣法失去平衡,波及仙玄門!
可在冰域,他修為被壓制,始終斗不過那臭老頭喻玄機!
仔細想想玄機那老頭為了讓他再也出不去也還真是下了一番苦功,自己雖為黑暗圣君,但醒來后修煉實力卻遭壓制,身負黑暗之力,對此寒綾更是奈何不得,對此他也是無奈而笑罷。
會淪落到現在要靠一個小丫頭來破陣!他也實屬無可奈何!
如今……
唯一的方法,便是讓這小丫頭去觸碰這寒綾,引動寒綾認主考驗!
讓他奈何不得的法器主動離陣,他好從中驅除陣中狂暴血氣,隨后破壞符陣!
顧北月盯著那小石臺木然了好久。
這……
等等……
眼前這飄拂的緞帶真的好美。
顧北月看著小石臺上不斷翻動起舞著的緞帶,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