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綾的小臉微微昂起,嘴角那絲甜笑綻放得更大了些,她轉向顧北月時,眸子里也寫滿了驕傲。
還真是個傲嬌的器靈。北月嘴角不自覺牽起一抹淡淡的諷笑,她心想。
箬綾望著眼前的女子,嘴角的微笑霎時斂起了幾分,她可是一直盯著她看呢!那神色的每一絲怪異變化怎么可能逃得過她箬綾的銳利的雙眼呢……
“哎,顧北月,你那奇怪的神色是怎么回事?本姑娘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是不是對本姑娘不滿意?!”箬綾雙手叉腰甚是不悅,她問道。
她可是極寒箬綾的器靈,雖然眼前這女子行為舉止古怪得緊,但……好歹也是能禁受她施予的極寒之凍的人,立下了靈契,她便受此女子驅使!還敢對她不滿意?!哼!不行!
箬綾小臉氣鼓鼓的,暗暗懊惱著。
“不是,沒有。”顧北月連連搖頭,只是……她還是有些心虛。
“不要企圖蒙騙本姑娘!你就有!”箬綾氣惱,繼續道。
北月不打算跟個小丫頭一般見識,只好認了,“好好好,我有我有。”
她在心底暗暗捂臉,心想:跟個小丫頭訂下靈契,這下可有得麻煩了。
她似乎已經預見了跟箬綾丫頭相處的煩憂日子了……
“這才對嘛!”只見小丫頭左手叉腰,朝她擺了擺右手,然后露出一臉訝異,她又道:“你說你怎么那么怪,體內明明不存分毫玄力,卻硬是抗下了極寒箬綾的極凍,真是奇怪。”小女孩的臉上滿是不解。
顧北月扶額,“我身上的那道道冰痕是你弄出來的啊,那時我真感覺自己掉到了一處極深的寒淵之中,意識異常渾濁。那感覺飄飄然,真是像是已經死了一般。要不是意志夠堅定,恐怕那霸道的寒凍還真的會把我給凍死。”
顧北月話音剛落,就注意到了小丫頭向自己身上投來深深的目光。
“算了算了,攤上你這么一個又蠢又笨的廢物主子,真是算我倒霉。”箬綾嘆了口氣,無奈道。
對了!
得趕緊離開這里!
“我要怎么離開這里啊。”顧北月的心思完全在這兒,沒怎么注意聽小丫頭說的話,她著急問道。
就怕回去晚了,到時候仙玄門的人找不到她,該著急了!
本來她就是沖著離開冰域,離開這灼熱的地方而想要經受這有靈法器的考驗。
未曾想卻在這考驗之中,寒綾與她立下了靈契。
這于她而言真不曉得究竟是福還是禍啊。
問完話,北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無奈,哪怕是重生過來,她的命運仍舊那么波折,長嘆一口氣,她心中有萬分惆悵難以言表。
當顧北月想要出去還嘆氣的時候,箬綾臉上掛著的最后那一絲笑瞬間消散了,“你要滾便滾吧,沒事別再打擾本姑娘!”
話落間,小手一抬,纖巧的指尖輕彈北月額頭,猛然將她從這考驗之境給轟了出去。
意識回攏,顧北月深吸一口氣,感覺有條柔軟的東西蒙在了她的眼睛上。
緞條移動,快速縮進了顧北月的右袖下的手臂上,緊緊蜷起。
刺目的陽光照得她難以睜開雙眼。
簌簌枯葉從她的頭上掉落,她抬手擋了一下光,皺著小臉勉強的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目光側移看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片林木枯葉之間,額頭上的冷汗將滑落,顧北月腦子略顯昏沉,她強撐著身子起來。
拍掉身上的枯枝敗葉,整理了一下衣衫,她這才緩慢地在這片小林子里走過。
穿越小林子,她再往前走一段路,看到了一道圓拱形的門,低矮的門匾上刻著“粵繡林”三個字,穿過圓門再往前走一小段路,她便又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