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君溟英姿颯爽,與剛從冰域出來的他有著極大的區別。
只見,他負手立于主君之位側,一身華麗黑色錦袍加身,袍上有金紋蟒雀搏斗之景致,那一針一線絲絲入扣,栩栩如生,他面上那半張面具更是閃爍著金色的光,發冠高高束起長發,兩鬢垂落兩縷柔順發絲,光潤的下巴微揚,整個人看起來威風凜凜,震懾力十足。
“哦……?多年不見,倒是沒想到那家伙逃跑的動作依舊是那樣干脆利落。呵……”君溟抬手輕捏下巴,嗔笑道。
君位之下半跪在地的人輕抬眸,眼中含不解之色,轉而他說道:“主君若是對丌東有所顧慮,屬下愿意親自帶兵前去緝拿此叛賊。”
君位下的他嚴肅恭敬又認真的說著,那話里字字鏗鏘。
擲地有聲!
“倒是不必。”
君溟擺了擺手,“本君被囚冰域之時,丌東坐陣圣殿雖壞事做盡,卻也沒讓圣殿淪落,如此一想倒是可以放他一條生路。”
“更何況……丌東占據無盡暗域,盤踞星隕城多年,自有野心。本君相信,他不會那么輕易便放棄這里的。”他還是很清楚那個家伙的脾性的,暗暗嗔笑。
放他一條生路也罷,若是亓東還敢回來?那他可就不敢保證之后的他會遭受怎樣的折磨了。
“主君的意思是,守株待兔?”君位之下,那人驚疑而問。
君溟沉默不答。
“若主君無可吩咐之事,屬下這便退下了。”那人言道。
轉身離去的瞬間,君溟緊閉的唇噙動:“莫風,如今的星隕城亂透了,最近本君尚無心整治,交給你了。”
莫風回身,手執長劍,雙手輕抬抱拳,“屬下領命!”講完,他便躬身行一禮,速速退離。
交待完畢,君溟轉過身去,看著那一副巨大的天玄大陸地圖,目光幽深。
*
至于仙玄門中,喻玄機尚在恢復之中,此時的顧北月正在自己的夢中游走。
她的眉心處有一點黑芒一直泛著光,脖頸處的劫火烙印詛咒似乎與之相應,也跟著閃爍著,讓睡夢中的她心神難安。
夢中,北月入了一片毫無人跡的荒域。
在這里,除了濃重的水汽味,除了那遍布在她周圍的雜草,看不到月光,感受不到絲毫光明,也聽不到一點蟲鳴蛙聲。
這里周圍似乎除了草還是草,連一點生機活潑的東西都沒有。
在這樣一片極盡黑暗的地方,不見皓月霧影,抬手一伸不見五指,靜寂得十分可怕,仿佛連那在草尖上聚成水滴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又如深夜里她獨自一人靜靜凝視那裝潢典雅的屋子時,墜入的那種極深寂的冥想之境。
這里太黑暗了。
是她的心里嗎?
她知曉自己此刻仍在睡眠之中,不免會如此想。
黑暗之中,咒印忽閃,帶來了一絲絲亮光,雖然是暗色光明,卻也是這無盡黑暗之中的唯一光源了。
北月能感覺到脖子上的咒印在閃爍著,一直閃爍著,只是如此,并沒有產生什么奇怪、特別的現象。
她走在草叢里,似乎聽到了什么悉悉索索的聲音在響,整個人顯得有些惴惴不安。
心中暗念:不怕,這是夢!不真實!不真實!
她在努力的克服著這無邊夜色,無邊無際的黑暗帶來的巨大恐懼。
風在吹,草在搖動,隱約間似乎有草被壓過的聲音。
她的身后似乎響起奇怪的聲響,北月縮著身子緩緩回頭,往后看。
第一眼什么也沒有……
那壓草聲再度響起時北月再回頭。
這一眼……
霎時間,她驚出一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