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卞:“!”冷汗嗖嗖。
“堂堂詭卞市主,難道你就沒有發現北月丫頭咒印上的壓邪符陣?”尹拜月指了指顧北月,看著那略微泛紅的黑色咒印,對著唐卞在大聲的質問。
唐卞似乎對尹拜月有所驚惶,他的雙腳不自覺地往后挪了挪,低著頭一直在緊張的搓手抿唇。
他那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地面,哪怕是尹拜月的教訓他也聽得極為專注,看那模樣似乎是生怕錯過了某一詞或是哪一句又惹得她不高興了,顯得很是緊張。
那些仍在場中的人見尹拜月以一派極為嚴肅、滿是問責之勢的模樣對上這詭市之主,那聲音大如驚雷,讓他們不免瑟縮。
“還是說你根本就沒仔細去看北月丫頭后脖頸那處的咒印?!”尹拜月咧開嘴,以更大的聲勢在責問他。
唐卞抿唇的頻率加快,的確是他先惹那小丫頭在先。
那小丫頭曾多次強調自己是仙玄門的弟子,師傅是尹拜月,只是當時他認定了仙玄歸隱,尹拜月妹子不可能再有弟子,一時意氣,便想以獄火除之。
哪曾想到之后,竟會有這般多的幺蛾子啊!
現在!唐卞只感覺到深深的后悔!
他不僅打了那小丫頭,還當場指控了她是黑暗圣殿派來的人,結果尹拜月真的就在煉魔獄中出現,當場質問他,他還能有什么好說的呢!?
唐卞默默嘆息,萬般無奈!!!
“說啊!給你機會解釋!”尹拜月一個邁步,沖到他的面前,大聲對他講。
唐卞身子一震,一抖,觀四周之人,見其不斷朝他使眼色,似乎在叫他不要認慫!
“呵呵……都過了那么久了,拜月妹子還是這般了解我啊。”抓了抓亂如雜草叢的頭發,唐卞只感抬眸一瞬看了一下尹拜月那略顯陰沉的臉,便又很快低下頭去,十分尷尬的講著。
可是,唐卞清楚,這樣牽強附會,敷衍式的解釋壓根就不能讓拜月妹子心頭的怒氣驅散掉!
說到底!其實也還是因為他心虛!
尹拜月悶哼一聲怒甩袖,轉身往前走。
唐卞見那近在眼前的鞋子逐漸退離了視野,懸著的那顆心稍微放下來了一絲,剛欲開口說些什么話。
他的唇才張到一半,剛抬起頭來,看到拜月妹子的后背,然后便聽到了她講:“本來還以為先來這能跟你好好的敘上一敘,沒想到你變成這個樣子,整個詭市也被弄得烏煙瘴氣的!”
那邊,尹卿舞早便給她扶著的顧北月喂下了復原的丹藥,讓她閉眼歇息。
“吾徒身中惡詛本傷,如今又被獄火一焚,其傷加重,爾等更是險些將老身今日才設下的壓邪符陣給破了!”尹拜月的這一席話不單單是要將給唐卞聽,更是講給這煉魔獄內剩余的每一個人的。
劫火烙印詛咒要是再爆發開來,遭殃的可是這里的所有人!
尹拜月真正氣的是這個,氣的是唐卞的不分是非,而不是氣紅龍的震怒!
她義正言辭,字字句句間皆有力,那聲音在獄中回蕩,使人振聾發聵!
“這老婦好生兇猛!”周遭的人有人不怕死的嘀咕了一句。
“老身徒兒被傷,爾等便是始作俑者,怎么!?還罵不得了!”尹拜月眸光如刀,眼底之下泛著白霜,掃過那一片嘀咕的人群,她嘲問道。
“臥……,這都能聽到!”講那話的人立馬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左右瞧望,趕緊退到了人群的最后邊去,那樣子似是怕極了尹拜月呆會會親自上前去揪他出來!然后打一頓!
小心翼翼的縮在人群中,他是再不敢胡言,還有那些個仍在犯嘀咕的人也紛紛將自己的聲音壓到了極細微的狀態!
尹拜月再扭頭看向唐卞時,見他那完全沒有要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