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進入迷瘴詭市當日,我身負咒印之事暴露時,那里頭的民眾情緒會變得那么突然,每個人眼里都帶著些恐懼和憤怒。”原來還有這樣一層原因在啊。北月垂眸,低聲嘀咕道。
“君溟在位時,星隕城能夠被管著,屠戮可存,卻有所制。然丌東一登位,立馬便將圣殿中君溟的一些心腹下屬關押起來,這天玄看似各方制約平和異常,可是這內里啊,只怕是早已不知被腐蝕成個什么樣兒咯。”唐卞嘆息。
“這丌東可真是惡毒!仙玄門收拾完了一個君溟,現在又冒一個丌東出來,真麻煩!什么時候能把無盡暗域那幫家伙一鍋端了,這天玄大陸也就能夠徹底太平了!”尹小竇撅著嘴,憤憤然的低罵了好幾句。
人之善惡且在一念之間,善惡制衡,世間平衡終歸難以打破。
這孩子她終究是年少不識,口若懸河,如此豪言只怕會惹得在場的人生笑。唐卞心想。
“好,小竇可得好好修煉,以后要把無盡暗域的邪修之人一鍋端了!還天下太平!”唐卞點頭,不愿破滅小竇心中的幻想,他戲謔而道。
“嗯!太氣人,我當然要好好修煉,爭取以后滅了他們!”尹小竇話里透著堅定,眼神頗為堅定,看起來真是信心滿滿。
一路上,尹滄瀾未言一句話,他抱著一根簫,臉被篷帽的陰影蓋住了,悄悄的跟在眾人身后安靜得有些可怕了。
“好了,別吵了,抓緊趕路。”尹拜月斜睨了唐卞一眼,不自覺的加快了前行的腳步,她沖著身后的幾個孩子提醒道。
“是!”幾人淡應。
唐卞緊緊的跟在尹拜月身側,臉上掛著的笑洋溢著開心幸福。
可是唐卞的話卻又牽扯起北月的思緒,她的左手手指按在手腕上,緊緊捏弄著那右手手腕黑紗下那九彩天珠鏈上的珠子。
丌東為惡,君溟在世人口中亦屬惡。
只是……方才卞主口中道出的話,顧北月怎么也覺得那其中含了幾分對君溟那可惡騙子的維護。
前路漫漫,一片黑暗又何妨!?她由尸體復生,早已失了一切,都是這種人害的!
沒有本質區別!
這邪修之人終究是天玄一大毒瘤,對別人仁慈,就是對你自己的殘忍。北月望向遠方黑暗那眼神更加堅定。她緊咬牙關,那左手的力道也跟著大了幾分。
*
尹拜月和唐卞兩人領路,幾個人跟了一大段路后,感覺到疲憊后才在原地停下休整一番。
在他們休息期間。
幾只相貌極丑的妖獸瘋狂自這地下密道的墻壁的破土竄出,引出一陣轟響。
只是,空間不大,快速的斬殺每一只妖獸還是耗了五息時間。
這些個瘋狂的妖獸化作一灘灘碎尸,將北月他們停下的那段地道土壁濺得四處皆是。
北月左右一望,仍能見到因速斬妖獸而濺到密道土質墻壁上的青綠色的漿液,那東西尸體濺出玩意異常粘稠,附在墻上正一點點的往下滑落。
她的腦子里在想方才卞主的話。
據卞主所言。
此類妖獸通體發黑,身長約莫半丈,有雙眼甚微若芝麻致不得細觀,其冠之上生一雙觸角,周身濕潤而柔軟,行動靈活異常,凡其所行之處必留粘液狀痕跡,實為世人嫌惡害獸之一。
而他們在這一段路斬殺的這類妖獸便是地藏魔蛞!
“咦……惹……攤上這種玩意兒,也忒惡心了點!”小竇尋了接過七長老遞來的布帕,一臉嫌惡的的擦拭起來。
地藏魔蛞突然破墻而至時,小竇正好側身對著那面墻,盡管她人躲避及時,但她的衣裙揚起,那裙幔之上還是沾上些許粘液。
“太危險了。”尹卿舞雙手叉腰,那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