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倏然自地面站起,微微躬身,他將胸前那緊抱的雙拳斂緊了一些,低眉恭順而道:“屬下并無其他要事稟告,這便告退。”這話落間,莫北的步子已經往后大退了兩步。
“嗯。”君溟悶悶的喃了一字。他那雙眸如秋潭般寒涼深邃,輕舉杯閉眸輕抿細品,只是微微頷首,如此便是作了回應。
莫北快速后移,退至門邊他就勢將雙手收回,驀然轉身,化作一道黑色暗流飛出夜淵殿。
這一趟回圣殿本是想請圣君出手抓住那引起弒戮窟劇烈暴亂的人的……
但從方才圣君對待此事的態度來看,圣君似乎并不擔憂……
而且他更是將自己身邊算得上是心腹的一位守將莫風和那個才從弒戮窟中出來沒多久的新苗子祁影一并給派去了弒戮窟中。
其二人身所負君命如何,莫北更是不敢妄加揣測。
收回自己心頭浮動著的對于莫風和祁影二人的一切猜疑。
他還是擔心自己離開的這一小會兒那洞窟入口處會被星隕城的那群瘋子給鬧翻天!
于是在往弒戮窟的方向緩速飛了一小段路之后,他猛然加快飛掠的速度,其勢竟若已離弦的箭,一發不可收拾!
夜淵殿殿內……
君溟神色安然,他那淡淡的眸光隨著莫北的身影遠去,那面具之下,一雙眉眼似又多含了幾分邪肆的笑意,只見他單手支棱著下巴,矜薄的唇瓣上下輕輕噙動著:“顧北月……你們在弒戮窟里又能翻起什么浪花呢?”
既然你能通過極寒箬綾的考驗,那就讓本君看看你在弒戮窟之中究竟能闖到何種境地吧……
想起顧北月在殺獄時的狀況,君溟那張冰清冷峻的臉上驀然生出幾分笑意來。
在顧北月她的意識心神驟然沉沒后,因識海主念缺失使她身上有了個極大的破綻,他留在她識海之中的那道意念便能夠趁虛而入。
君溟眸子微閉,“說不定當年大戰遺失的界門碎片能夠在她身上尋著線索。”那話語頗為清冷,浮現淡淡邪痞笑意。
因此,君溟透過顧北月也是能看到殺獄中那極度混亂的情況。
只是……念及顧北月本身并無半分修為,加之這廢物小丫頭于他而言還有些利用價值,他沒有選擇讓她死在里面。
所以……最后他利用了留在她識海中的的那道意念,徹底暴動。
趁此機祭出極寒箬綾,以顧北月意識主念壓制極寒箬綾,致使寒綾中未清血氣暴肆而行,加速了對寒綾的侵蝕!
呵……被囚困于冰域之時,他受盡了折磨,對此陣眼法器亦是痛恨至極!他身負黑暗之力確實是奈何不了那寒綾,只是……顧北月是寒綾的主子,那便不一樣了!
他自然要珍惜如此寶貴的機會,在借顧北月之身暴動時,也會好好的讓血氣肆行報復一番極寒箬綾中的器靈!
只是如今是徹底暴露了……似乎就沒那么好玩了。
不過那極寒箬綾中的器靈也只是知曉了那道意念的存在,并不知曉他將那道意念潛藏在顧北月識海之中。
他的那道意念中不含半分黑暗之力,況無感召其意念恣意飄散于顧北月識海之空亦不聚攏,箬綾于他而言,并無威脅。
“呵,本君甚是期待你的到來啊……”他輕笑一聲,霎時間殿內漾起了陣陣漣漪,其中所含意韻頗為玩味。
*
話說唐卞他們翻過一處又一處山脈,身化流光飛躍座高低起伏山嶺,最后尹拜月靠著對壓邪符陣的感召尋到了符陣釋放威力最強的地方。
尹小竇和尹卿舞四處瞧望著,并沒有發現什么特別之處!
“應當就在這附近了,我們找找!”尹拜月的目光在這處稍顯空曠的地方四處游移,她看著寬闊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