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書戰景早已寫下休書,昨夜還特地去找我,百般羞辱,呆在這里,怕是只能等死了。”林蓉蓉低聲道。
曾經的歡聲笑語皆已破碎,此刻,少夫人的心一定很痛吧。
“少夫人……”云羅深吸一口氣想勸解眼前神色低落的人。
林蓉蓉雙眼的黯然褪去半分,她臉上掛起一道勉強的笑,然后向云羅投去一道溫柔目光。
在云羅眼中少夫人的氣色不好,卻仍是十分親善的。
“阿羅,是他不要我了,他要我去死。”林蓉蓉的語氣淡漠涼薄,現在的她十分冷靜。
言罷,她的目光轉到了被云羅放到一旁的那紅色的瓷瓶里,‘七荇紅’……
這瓶毒藥還真是刺眼。
這幾年,她為了一人,辜負了多少人對她的好……
北城伯伯,林月婷大姨,北月表姐,顧府的管家大叔……
這些多好的人啊。
命怎會如此之薄,怎會被老天爺那般對待,竟然說沒就沒了呢?
圓滾滾的淚水在她眼眶中積聚成團,“嘩啦”的一下從她的眼中瞬間掉落。
胸膛起伏,憶起種種,心傷難耐。
本來她還以為……北月表姐這妙齡年紀,還未出嫁,就在顧氏隕落的弒殺中慘死。
但……
南宮和夏侯兩家來討要人時,她才聽府里那些個愛講閑言碎語的下人說過,北月被子書戰景他爹帶了回來,細心照料著。
只是……后來被黑暗圣殿的黑毒圣使以調虎離山之計給給抓走了……
不過。
這樣的話從那些愛講閑話的下人嘴里冒出,林蓉蓉那顆心里始終是帶有懷疑的。
其一,若北月表姐在這府中,為何她卻從不曾聽下人提起過?!
其二,既是表姐來此,為何公公不曾對她提及?
其三,黑暗圣殿……又抓走北月表姐做甚……
其四,……
這其中有太多太多的疑點了。
林蓉蓉的腦袋昏昏沉沉,那心緒雜散漫天的飛。
云羅看著這情況,頓時心慌慌,有些手足無措。她始終不明白……這樣的少夫人,如何成為得了少爺眼中殺死那個歌女言蕾的幕后黑手?
這會,林蓉蓉腦子嗡嗡的悶得慌,她抬起那疲累的手直敲自己的頭部,讓自己能夠清醒一些。
感覺舒緩了一些,林蓉蓉稍微抬眼看著陷入沉思的丫頭,微微靠近,輕喚:“阿羅,如今我已不再是這子書府中的少夫人了,往后你便喚我做阿蓉吧。”
她淡淡一笑,言道。
“不成,阿羅與少夫人身份有別,受少夫人照顧甚多,少夫人在這府里一日,便是阿羅的主子,可直呼不得。”阿羅的意思十分明確,帶著些許的倔強。
云羅這一口一個少夫人……少夫人的,像是一把把利刃扎在她的心頭。
林蓉蓉抬起手輕輕的刮了刮阿羅的鼻頭,深吸一口氣,心臟的位置略痛,她氣息奄奄道:“阿羅,別再那樣喊我,我心痛。聽我的,以后再見面就那樣喚我吧。”
只是……
不知曉是否還會有以后了……
至少在她還活著的時候不要再那樣叫她了吧。
林蓉蓉痛得心神恍惚。
想起子書戰景給她的那瓶毒藥,她逐漸低下頭去,其眼色轉而暗淡無光。
看著少夫人這痛心疾手的模樣,云羅自是心痛,她連忙道:“阿羅遵命!!”
云羅自然不愿意與少夫人那般稱呼,可是看著少夫人這虛弱無力的樣子,她也就只能作罷了。
在她心中,少夫人永遠是少夫人,是這天底下對她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