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臉葛東來被馮旺年的提議逗樂了。
這位老兄說讓葛東來出人替他護鏢,這樣能把陳糧運出去賣掉,賣出來的錢給兩成作為護鏢的費用,若是還需要更多的糧食,可以按照市價來折算。
連底下一幫山匪弟兄也有點匪夷所思,這老兄腦子果然不好使。
“強子,你帶弟兄上村長家搬糧去,大壯,你回去稟告大當家的,讓再派點人下來,駐扎在驛村,免得有人跑出去走漏風聲。”
“你,馮老哥,我尊你一聲老哥,這太好的事兒就甭想了,我們是山匪,干的是打家劫舍的事兒,出去護鏢得給道上的兄弟笑掉大牙。糧呢,既然夠數,兄弟我就先搬走了,至于后面開荒的事兒,就多仰仗老哥了,好好種,別耽誤了明年的收成。”
“欸?這,這怎么能行?這,你們不能搶我的糧??!我哥是大將軍……”
馮旺年再傻也明白過來了。
從他老老實實給人家吹自己家底兒的時候孫長明臉就黑了。
想不到堂堂大將軍的親弟弟竟然傻到這個份兒上,眼看到手的糧食就飛了,這村里可怎么辦?
“葛大哥且慢,你們把村里的口糧都拿走了,村里的人就只能等死了,可若是明年還是這樣的狀況呢?你們這是殺雞取卵。不如拿走一半糧,這樣你們眼下的問題解決了,驛村的人也能活著幫你們種地,有了更多的收成總歸是好的。”
阿沐無法眼睜睜看著驛村的人就這么走上絕路,湖里的魚已經被逍遙寨搶占了,再抬走所有的糧食,那大家真的就是死路一條了,而逍遙寨有了能應付過今年的口糧,她的利用價值也就沒了,沒有利用價值的小孤女,下場可想而知。
所以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村民,阿沐都要阻止這件事。
其實葛東來也沒想絕了這一村人的活路。
兔子不吃窩邊草,這也是這么久以來兩邊相安無事的原因。
“你說的有道理,這事兒倒是我想簡單了,不愧是大當家看上的女人,哈哈,行,我聽你的,回去報給大當家的,強子,糧食抬走一半,種子給他們留下,走了!”
說完,再不管臉漲成豬肝色的馮旺年,拿起桌上嘚長刀抬屁股就走,那樂顛顛的樣子竟像個孩童一般。
“嘿,你是叫阿沐,哪個木?是木頭那個木?”
葛東來忽閃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笑嘻嘻的走到阿沐身邊,突然覺得這個小丫頭很厲害,不聲不響的,關鍵時刻總能扭轉乾坤,不久前還從老大的鬼頭刀下活著溜了出來。
“是沐浴更衣的沐,你識字?”
阿沐反問,對這有著兩個酒窩的大男孩說不上厭惡。
“哈哈,你以為我們做土匪的都是大字不識嗎?大哥都叫我們讀書的,說好歹把字認一認,要么搶到銀票房契都看不懂,出去也是個傻賊!你也識字?我看你穿的這么破爛,家里很窮吧?”
葛東來那意思,你這么窮還認字,干嘛嫌棄我?
他就是從阿沐的話里聽出了嫌棄的意思,高高興興的大男孩有點不開心。
阿沐淡淡一笑,整個臉上仿佛有了光。
“家道中落之前,我家也算略有薄產,世道不好,讓你見笑了。”
“可憐的,你多大了?是不是從來沒吃飽過,你怎么才到我胸口?你這也太矮了,大哥比我還高半頭,你跟我回寨子,我讓大哥給你吃飽飯。”
“多謝你了,我三年前被賣到馮家,給他家大兒子做童養媳,那家的婦人一直磋磨我,每天做工,還不給飯吃,正長身體的時候虧欠了,以后怕是不好長起來了?!?
阿沐淡淡的解釋,少女的嗓音自帶了百靈鳥的清脆和靈動,甚時悅耳。
“就是剛才我砍的那人,她兒子輕薄于我,害我碰破了頭,就將我扔回家等死,后來我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