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披頭散發的藏在陽光的陰影里,歇斯底里,“我讓你學習鋼琴是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媽媽?你怎么不能理解一下媽媽?女兒不是媽媽的小棉襖嗎?為什么你不是?為什么?”
楚瀚文趴在地上,血從她柔軟的頭發里慢慢流出來。
放學后,她拉住哥哥的衣角,欲言又止。王洛宇和一群人等在校門口,楚瀚生沖他們招了招手,然后輕輕拂開她的手指,對她微笑道,“你不是還有鋼琴課嗎?去吧!”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哥哥抱著球跑著離開。
空蕩蕩的別墅里,女孩子孤零零的抱著一只比身子還要大的小熊玩偶,窗戶里透出白慘慘的光。
她揪著小熊的軟綿綿的爪子玩了一會兒,又爬到放著電話的寫字臺之前,笑嘻嘻的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嘟,嘟,嘟,這會是火車的鳴笛嗎?她在心中默默計數,一聲、兩聲......響了六聲后,電話終于被接起,是一個溫柔但陌生的女聲,“誰呀?”
“我......我是楚瀚文....”驕傲的小公主猶豫一會兒,虛張聲勢的揚聲道。
那邊的人卻似乎沒有聽她說話,那個女聲似乎嬌嗔了一句,“別鬧,有電話......”
聲音漸低,有幾聲驚叫,還有個男孩兒奶聲奶氣的叫嚷遠遠的傳來,“爸爸,爸爸,是我爸爸......”接著是父親熟悉的聲音從那頭響起,“文文呀,爸爸先回不去,你乖乖的哈,找爸爸有什么事兒啊!”
“我......我....”
“沒什么事就先掛了,爸爸這正忙,這個月爸爸肯定回去一趟,文文乖哈....嘟嘟嘟.....”
“我....我....”楚瀚文呆呆的拿著手機,嘴角的弧度慢慢僵硬,“我想告訴爸爸,小熊懷孕了......”她輕輕的走回玩具熊旁邊,打開玩具熊背后的拉鏈,掏出一個很小很小的布偶猴子。“文文.....不是個好女孩....”
猴子是鋼琴老師給她的禮物。
冰冷的琴房內,那個男人像是惡魔一樣走過來,一開始他還沖她笑,可是那天之后,全變了。
他把她壓在冰冷的鋼琴上,拽著她的頭發,扯開了她的小裙子。
......痛......痛.....鋼琴發出一陣亂碼的雜音,她奮力的掙扎,頭發凌亂;男人死死地捂住她的嘴,她狠狠咬下去,他臉上反而露出猙獰的笑。
“你是壞孩子,臟孩子,要是告訴大人,誰還會要你。”男人拿出手機,對著一身傷痕的她,一陣燈光閃爍。
“爸爸不要你!媽媽不要你!哥哥也會嫌棄你!”
“爸爸不要你!媽媽不要你!哥哥也會嫌棄你!”
......
楚瀚文這邊深陷幻境苦苦掙扎,沈黛韻卻終于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就是墻上那些懸掛的美人圖頗為不安分,似乎把她當做了色中餓鬼,一個個的跑到她的夢境中大獻殷勤。
一會兒是穿著白裙子的清純小姐姐、一會兒是優雅高貴的宮廷貴婦;或者俏生生的立在面前,待她忍不住去看時又來個大變鬼臉;或者前一秒還是風騷少婦,下一秒就變身“蛇精病”,身體七扭八拐彎成個迷宮正確答案。
在這短暫的夢境時光里,沈黛韻經歷了無頭美人案、扭曲美人案、七零八碎美人案、內臟暴露狂美人案等等各種奇葩案件,無一例外,都是美人。
沈黛韻現在懷疑,一會兒見到楚瀚文,她估計一眼就能在腦海中模擬一遍“論楚瀚文小美人的一百種死法”。
實在是罪過罪過。
沈黛韻不堪其擾,終于醒了過來,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個趁手的鐵棍子,準備把這幾百張美人圖敲個稀爛——那美人圖外殼都用玻璃裱著,玻璃敲個四分五裂,就像給那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