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禍,我能有什么大禍?
呂布對此感到納悶兒,他位列中郎將,又是當朝太師義子,手握重兵,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身體倍兒棒,吃嘛嘛兒香。
要論本事,天下間更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所以在他看來,李肅肯定是喝多了,開始瞎咧咧的說胡話。
李肅當然沒醉,他問呂布“賢弟以為,董卓何人也?”
還能是誰,我的太師父親唄!
呂布心里想當然的回答。
李肅卻大搖其頭,義正言辭的說著“我來告訴你,董卓狼子野心,鴆殺少帝,又欺辱新君,朝堂之上公然迫害忠良,名為太師,實乃國賊!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李儒神色浩然,擲地有聲,宛如一名正義的戰(zhàn)士。
這一番話把呂布給驚了個不輕,長安城可是董爸爸的地盤,當即打斷“兄休要再講!方才之言,我可以當做沒聽,但你以后不準再說,否則落入旁人耳中,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見到呂布慌了,李肅反而嘿嘿笑著“怎么,賢弟怕了?”
呂布神情復雜,卻也沒有做聲。
李肅便進一步說道“賢弟有擎天駕海之才,虎牢關一戰(zhàn),更是威揚天下,四海之內(nèi)孰不欽敬?”
“至于董卓,何曾真心待你?他真要拿你當兒子,就不會在城外駐扎心腹,讓西涼軍來掣肘你了,他這是不放心吶……”
李肅挑撥的本事也同樣是一等一的。
呂布對此猶豫起來,誠如李肅所言,并州軍和西涼軍表面上看似井水不犯河水,私底下關系卻極為糟糕,矛盾沖突不斷,西涼軍仗著是董卓的老部下,根本沒把并州軍放在眼里,時常進行尋釁滋事。
曹性、宋憲等諸將為此已經(jīng)反映過很多次了,這事呂布也和董卓提過,但他這個義父從來都是偏袒西涼軍,搞得呂布也郁悶不已,沒法向手下交代。
“董卓如今早已是過街老鼠,天下士人無不唾棄,賢弟跟著他,無異于助紂為虐,長此以往,早晚遺臭萬年。”
“那你說如何?”呂布反問。
“奉先,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間,豈能郁郁久居人下?”
“王司徒與我說了,只要你肯響應,董卓死后,大將軍之位就是你的!”
聽到‘大將軍’這幾個字,呂布眼神陡然一亮。
這些話當然是李肅在瞎雞兒扯淡,他最近連王允面都沒有見過,但他不管這些,他只負責搞定呂布,等到殺死董卓,那時候他已經(jīng)去了五原上任,封不封大將軍,長安城咋樣,關我屁事。
一句句的話刺進心里,起初還在反抗的呂布此時已經(jīng)緘默不言,一口接一口的往喉嚨里灌著酒。
良久之后,呂布看向李肅,仍在猶豫“我已經(jīng)反叛過一次丁原,再反叛,天下人如何看我?”
虎牢關下,張飛大罵三姓家奴,著實對呂布心理造成了強力暴擊。
聽得呂布明顯有松口跡象,李肅心里道了聲有戲,趁勢而進,接著蠱惑“董卓國之大賊,賢弟為國討逆,天下百姓只會贊你大義,廣為流傳,史官也會在青史上為你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是想留名青史、封侯拜相,還是跟著董卓遺臭萬年,賢弟可要想清楚了。”
隨后,見呂布在座位沉思,李肅又加重語氣,循循善誘“機會只有一次,別怪愚兄沒提醒你,見機不早,悔之晚矣!”
呂布仍是不決“我與董卓拜為父子,如何下手?”
原來是為這個?
李肅為之笑道“國賊姓董,賢弟姓呂,毫無半點血緣,何來的父子之情?”
短暫的愕然之后,呂布醍醐灌頂,當即沖著李肅拱手抱拳“聽兄一言,弟如撥云見日,茅塞頓開!”
說完,連敬了李肅三大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