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悶熱煩躁。
趙悅秀跟著村長走來時,一眼就看到靠在外婆家破舊土墻上的池歸。
女孩穿著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身材纖細姣好,頭發(fā)被扎成簡單干練的馬尾,微微低著頭,側(cè)臉白皙精致,長長的睫毛投下一抹剪影。
看著很乖很文靜的樣子。
沒有村里人的土氣和粗俗。
趙悅秀煩躁的心稍微平衡了些,走過去對池歸道“池歸,既然你外婆已經(jīng)死了,今天開始,你跟我去池家生活?!?
她也不愿意把這么個高中畢業(yè)就外出打工好幾年,完全上不了臺面的女兒領(lǐng)回家。
可照顧著池歸的外婆剛剛?cè)ナ?,畢竟是親生的,要真不管,會被說閑話。
池家是南城的名門望族,絕對不能在這種事情上有污點。
池歸聽到聲音,微微抬頭,看向趙悅秀。
她的眸子又黑又亮,黑寶石似的漂亮,卻沒什么感情。
趙悅秀保養(yǎng)的很好,穿著與農(nóng)村格格不入的高奢定制香奈兒套裝,和池歸有六分相似的眉宇間帶著不耐煩。
村長在旁邊笑呵呵的開口“池歸啊,你媽媽可是大城里的豪門,跟著她回了家,以后你就不用發(fā)愁工作的問題了。”
“哦?!背貧w平靜的應(yīng)了一聲。
對于即將要去有錢人家生活這種事,既沒有高興也沒有惶恐。
趙悅秀微愣。
她也沒多想,沒見過什么世面的女孩,估計都意識不到去有錢人家生活是什么樣。
趙悅秀匆匆處理完下葬后的事情,便帶著池歸離開了。
云村離南城不算近,開車也要兩個小時。
池歸坐在后車座,低著頭,看著手機,安靜清冷。
有個陌生號碼發(fā)了短信過來池教授,我是沈老爺子派來的保鏢,幸古。您在哪?
池歸離開京都時,沈老爺子就說要派人保護她。
池歸也不意外,纖細好看的手指敲擊按鍵我已經(jīng)離開云村了。你們幫我把外婆房間里的兩個行李箱拿上,來南城。
對面恭敬回復(fù)好的。
車子里安靜的過分,趙悅秀想跟池歸叮囑下池家的規(guī)矩,結(jié)果一轉(zhuǎn)頭,卻見她神情專注的盯著手機,似乎在跟人聊天。
趙悅秀忍不住皺眉“池歸,有些話你別怪媽說的難聽。但你從今天起,就是池家的小姐了,一舉一動都關(guān)乎著池家的門面。你要做不好,不光我和你爸爸會被人嘲笑,你妹妹和弟弟的名聲都會被牽連。”
池歸從手機抬起頭,不解的看向她。
趙悅秀看到她這幅樣子就有些煩。
農(nóng)村長大的,一點教養(yǎng)都不懂,連這么淺顯的道理也搞不明白。
她不耐煩的解釋“所以,以前你打工認識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全都給我斷了!別再聯(lián)系,懂嗎?”
池歸聽出她指的是自己剛才聊天的行為,微微皺眉,卻還是禮貌而耐心的說明“我的朋友都是在各行各業(yè)事業(yè)有成的精英,不是亂七八糟的人。我和他們也都是真心相處,我不會斷?!?
趙悅秀聽得嗤之以鼻。
一個連高中都沒畢業(yè)的文盲,能認識什么好人?
還精英?
她懂什么叫精英嗎?
趙悅秀懶得再理會池歸,扭頭看向窗外。
她要真不知好歹,就隨便從國外給她找個學(xué)校,送出國算了!
車子行駛了兩個小時,終于到了池家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