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有點懵。
池歸從她手里接過針頭,熟練的插進手背血管,然后將固定用的膠帶貼好。
整個過程干凈利落,沒超過三秒。
傅斯看著池歸的動作,漆黑的鳳眸輕輕瞇了瞇,眸底有些沉。
“我睡會。”池歸緩緩閉上雙眸。
“睡吧。”傅斯搬了張椅子,坐在她病床前,一只手體貼的將枕頭壓了壓,方便她睡得更舒服。
藥效上來,池歸是真困,沒一會兒,她便沉沉睡了過去。
直到這時,秦晟才小心翼翼推門進來。
“傅爺,路上跟蹤咱們的那輛車,好像是平時一直接送池小姐的……”怕吵到池歸,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車上有個人叫幸古,是那些人的隊長……同時也是池小姐的同學。”
說到這,頓了頓,他才沉聲開口“以前跟著您去沈家的時候,我好像在沈老爺子身邊見過他。”
語氣里還很不可思議。
“幸古?”傅斯微微挑眉。
那個幸古,他有印象……
傅斯修長的食指輕輕扣了扣床沿,沉吟了下,輕聲道“你回京都一趟,幫我查下池教授的資料。”
“池教授?”秦晟有些不解,“您難道懷疑……”
“池同學這待遇,可不像一般背景啊……”傅斯的鳳眸微微垂下,注視著床上安靜沉睡的池歸。
她好看的眸子閉著,跟平時一樣安安靜靜的,卻少了幾分冷,越發顯得安寧可人。
好半晌,他低笑了一聲“她要真是池教授,我可得發愁下怎么撤回以前言論了。”
秦晟……
傅爺做事一向肆無忌憚,“池教授那種女人古板無趣,只有機器才能容忍她一輩子”的言論,可是傳遍了京都的每個角落。
池教授本人肯定也聽過。
池小姐要真是池教授……s在人家跟前如花孔雀一般招搖的言行,秦晟莫名替s感到尷尬。
門外,幸古幾人分散在角落守著。
有傅斯在病房里親自照顧,幸古還是放心的。
傅斯的人在查他們,幸古也知道。
不過池小姐自己都沒特意對傅斯隱瞞身份,他們也不用做什么。
池歸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
輸液瓶子已經空了,針頭也被拔出,手腕下被人細心的墊著一個熱水袋,現在還能感覺到溫暖的熱度。
“醒了?”傅斯有些低沉,有些柔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池歸轉眸,就看到傅斯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手上捧著一本書,金絲邊框眼鏡下,那雙鳳眸映著窗外的光,清淺中多了幾分溫柔。
池歸淡淡嗯了一聲,轉頭看了眼窗外“我睡了一天嗎?你一直守著我?謝謝,辛苦你了。”
傅斯低笑一聲,修長的兩根手指輕輕在她額頭彈了下“池同學,我對你這么好,可不是為了看你跟我客氣的。”
池歸……
傅斯也不指望池歸接話,將書隨意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站起身“要喝水嗎?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嗯。”池歸點頭。
還不等她把后面“謝謝”兩字說出來,傅斯已經出了門。
燒退了,身子也輕松很多。
她沒在床上繼續躺著,剛坐起來,手機鈴聲便響了。
池歸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海都那邊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