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后姑姑告訴我的,太傅是先帝的老師,三朝老臣,先帝對他都要禮敬三分。蕭遠書是太傅老來得子,極為高興,且他滿月之時,正是南番被收復,來皇城上貢之日,先帝就將進供的紅瑪瑙指環賜給了剛滿月的蕭遠書做禮。”
云知僵住。
“先帝賜給蕭遠書的?”
杜貴妃道“是呀,南番貢品都有記載在畫冊里,我看過畫冊。”
“鴿子蛋大的紅瑪瑙,指環是金的,云紋還是出自南番名匠方田之手,方田已亡,這枚指環世間無二。”
“太后姑姑還跟我說過好多先帝與朝臣間的事,這我不會記錯的。”
云知手中沒剝完的松子掉落在盤中,嘴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
那小廝不是說,這是端親王府送給蕭遠書的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知一口氣跑到了太醫署,不論路上遇到了公公嬤嬤如何告誡她“不可疾行”,她都聽不到。
太醫署適才出了大事,暮氣沉沉的,見云知旁若無人的闖進來,也只有一兩個小廝伸手攔了攔,卻也沒攔住。
她穿過堂室就沖到后院里頭。
只見笑陽背靠著蕭遠書的屋門,坐在地上抱膝埋頭。
他聽見有人來,使勁擦了擦雙眼,抬頭看著云知,又哭又笑道“你來了?”
云知蹲下來,胸膛起伏的厲害,她捂著心口道“笑陽,我問你,蕭太醫是何時與世子有往來的?”
笑陽回憶道“原先是毫無往來,蕭太醫從大理寺出來之后,就突然與端親王府有往來了。”
“那世子送蕭太醫紅瑪瑙指環,你可知道?”
“知道,他前幾日突然戴了這么大個指環,任誰看了都好奇哪來的。有人便開口問了,他就說是端親王府送的。”
云知站起來道“那你在這兒哭什么。”
“你不覺得奇怪嗎,蕭太醫明知道端親王府是龍潭虎穴,卻偏偏主動往來,到底是為什么?”
云知想了想“還能為什么,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吧。”
笑陽也站了起來,嗓門大了一些,很是激動,“不是的!蕭太醫不是這樣的人,他如果看重財富權勢,會在這里做太醫嗎?哪兒不能謀個更好的前程!我們同在太醫署那么多年,他是什么品性,我能不知道嗎?”
蕭遠書有錢,也可以有權,但他只屈居在這太醫署,官職升透了也就是個太醫署院使,正三品都夠不著。
他這樣的人,又怎會為了利益,去跟外臣勾結呢?
偏偏這些是云知最不想聽到的。
她道“如果他不是有心勾結,那跟世子來往是為了什么?”
笑陽道“原本我想不通,我也懷疑過他變了。但今日我突然想通了。眼下傅璉臣被抓起來了,我跟你都不用擔驚受怕了。你說蕭太醫為什么要跟端親王府往來,為什么要在臨死前大聲控訴傅璉臣,你這么聰明,你想不明白嗎?”
可是,她還在蕭遠書的屋子找了一本殘缺的醫書,還找到了傅璉臣的玉佩!
云知搖了搖頭,她不想相信這些,粗魯的推開了蕭遠書的屋門,那本醫書還在枕邊,她拿起這本書問笑陽,“這本醫書缺了一頁,一模一樣的書太醫署里有沒有?”
笑陽接過看了看道“好像是有的,我去找找。”
她道“快去吧,我在這兒等著。”
沒多久,笑陽就回來了,拿了本一模一樣的書。
云知急切的翻到那一頁,可是反反復復的看了好多遍,這一頁上很尋常,沒有記載著無味無色的不會令她察覺的藥物。
也就是說,蕭遠書根本沒有在長公主斃命的那一夜,給她下藥使她昏睡,然后出去殺人。
她從床底下掏出錦盒,手忙腳亂的打開翻出那塊玉佩,再仔細看過以后,才發現這塊玉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