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再三算計和謀害,親手把他推給了我,讓我們相愛的毫無負擔。否則,憑我原先對你的在乎,又怎么會碰你的夫君呢?”
“如此說來,我還得謝謝你。”
杜蘭若并不太能領會這句話,只無聲的掛著淚。
云知的指尖劃過她的臉頰。
“你這張臉好看與否,他都不會多看一眼。都是因為你心思歹毒,惡心至極。”
杜蘭若喃喃不絕,“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絕望、痛苦,并不能讓云知有一絲快感。
干脆放開了她,嘆息著搖頭。
這一聲嘆息仿佛是同情。
轉身就走的背影灑然安逸。
這種擁有了一切,居高臨下的勝利姿態,讓杜蘭若很不適。
杜蘭若起身,嘶吼道“不是的!他不愛我是因為我父親,不是因為我的所作所為!他把我父親當眼中釘,早早的就想除了他,又怎么會對我好!”
她聲嘶力竭,身子搖搖欲墜。
云知神色一頓,緩緩回過頭來,語重心長。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愛這樣的男人。”
杜蘭若一怔,逐漸失神。
她生來尊貴,要什么都唾手可得,唯一沒得到的就是這一人之心。
但為了這一人之心,她沒了原則,沒了尊嚴,沒了高貴的地位。
每日都在崩潰、墮落、不甘,卻只換來了一無所有的局面。
“你根本不愛他!”杜蘭若啞著聲,卑微的控訴。
云知淺淺一笑,“不,我愛他。”
“不然,皇宮這么無趣,我還真不想呆。”
四個月后。
“陛下!娘娘爬樹上去了!”李公公火急火燎的跑進御書房。
“不礙事。”
文佑未入心,她雖然身子沉重,爬個樹摘個果子想必也不在話下。
“是御花園最高的那顆梧桐樹!有四十尺高!娘娘在上頭睡著了,奴才怕她摔下來啊!”
聞言,文佑面皮一緊,疾步出去。
梧桐樹下圍了一大圈人,大氣都不敢喘,聲也不敢出。
生怕驚著了皇后娘娘,一個不小心滾了下來,那誰擔待得起啊!
可這么高的樹,她這么沉的身子,是怎么上去的?
陛下火急火燎的趕來。
看戲的,擔心的,都跪了一地。
文佑瞧了瞧高高的樹干上,那抹衣衫飄飄睡得自在的身影,倒吸了口涼氣,質問腳邊的宮女。
“你怎么沒看好她?”
素香嘆息,“娘娘哪是婢女能看住的。”
云知身邊人丁單薄,文佑特地派人去把素香接了回來,好使她身邊有個人照料。
然而,并沒有卵用!
李公公請示“陛下,現在該怎么辦?”
“去準備幾十床棉被,撐著兜在樹下!”
她睡相極差,萬一睡著了翻個身……
這實在不敢設想!
宮人們動作極快,麻利的在樹下撐起了一片棉被!
這棵樹,高過了皇宮所有的屋檐,呆在上頭能看到宮外的風景,金陵城繁華的八街九陌盡收眼底。
這皇宮的確是悶的緊!也困得很!
云知小憩了會兒,待醒來,一低頭,這架勢嚇了她一跳。
底下原本好好的御花園,全是花花綠綠的厚棉被!
怎么的,今天是曬被子的日子嗎?
云知翻身下樹,如鳥兒直墜落在文佑身前,站直了,扶了扶圓滾滾的肚子。
“陛下大白天的,不去處理公文,怎么來御花園曬起被子了?”
她拖著這身子,這番驚險的操作,在場之人無不嚇出一身冷汗。
文佑板起了臉,認真且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