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的腦中一團亂麻,理不清楚。
傅文佑與青峰山莊的聯系何須去查,她七年前就知了大半!
可是她從未那樣去想。
“當年,我讓你把遺詔交給父親,可張統領來抓你們,我沒有想到……這不是我計劃中的。”
“我以為,你叛了我……你以為,我不惜致你于死地。”
“這位陛下,你的夫君……他用這一件事就讓你對我反目成仇啊……”
“他是皇帝,他只要一句話,就能玩得轉權勢,局面……但我也沒輸,我把你留在了身邊七年,整整七年……”
“七年,每天都能看到你,真好……”
“我承認,云芙也是我下令殺的……可我從未有一刻想要你死,真的,沒有……”
他說著,聲音越發的嘶啞無力,交雜著痛苦的哀吟。
云知呆滯著搖頭,不停的后退,直到貼上了潮濕冰冷的牢房石墻,“不,不可能……”
傅璉臣癱蜷在地上,五臟六腑劇痛無比,他拼勁最后一口氣,說著,“你當年喜歡我,他能放了我嗎,他怎么可能放過我……”
“他做的這些事,就是為了讓你我反目成仇,最好你恨得親手殺了我,那才好……”
云知腦子里一片混亂,沖過去拽過他的手臂,攬在肩上。
“你還不能死,我帶你去找太醫!”
他笑著,想撫上她的臉頰,可在獄中已呆了多日,他惦念著手臟,又放了下來。
盡管真真切切的傷害過她,明明她恨得深,她仍是下不了手,只能給他一瓶毒藥。
這是她該有的仁慈嗎?
硬生生的把她留在身邊七年,始終不敢表露心意,不敢玷污她……
因為他知道,以她的性子若是喜歡一人,一定會大膽的說出來,勇敢的去追求這個男人。
就像她從小到大都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意,執著的纏著他一樣……
她樂在其中的熬藥,每一回,他都是心甘情愿的喝下……
只是后來,她忘了傅文佑,忘了自己有個孩子,仍是沒能重新喜歡上他。
如果當初早早放下了對父親的怨恨,把這個女子留在了身邊,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他貪戀的看著這個此時為她慌了神的女子,舒心的笑了。
臨了,竟然還能讓她為自己哭一回……
蕭遠書果真是個聰明人,死路逃不了,就讓她記自己一輩子。
學蕭遠書,有什么不好?
她費勁把他往外扛,突然肩上的人垂下了手臂,閉上了眼,再沒有任何動靜。
“不,不……”
她顫著手去拍他的臉,“你醒醒,你還不能死,你把話說清楚啊!!”
“你醒過來啊,你死了,我拿他怎么辦,我不想恨他,我喜歡他啊……我不想恨他!”
“我求求你,醒過來,你不能死啊……”
他的面容很安詳,即使一身囚服,唇色烏黑,唇角的血跡淺淺暈開……
他依然面如冠玉,是那個曾譽滿金陵城,才貌雙全的世子殿下。
“傅璉臣!你醒醒啊!!”
她的這一聲嘶吼,穿透了大牢,傳到傅文佑的耳中。
文佑心中被剜去了一塊兒,空落落的。
傅璉臣究竟說了什么,竟能讓她如此……
半個時辰后,云知從大牢中走出。
失魂落魄,雙眼通紅,眸中無神。
文佑去握她的手,她的目光在那手上頓了頓,輕輕甩開。
“知兒,怎么了?”
云知停下了步子,停了半晌,淡淡道“從小到大,我身邊喚我一聲知兒的,只有一個云芙姐。”
他輕聲道“我聽你說過。”
“她長我幾歲而已,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