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輛黃色小型巴士行駛在大新路上。
李休望著窗外的建筑樓,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旋即一怔,嘴角不由得向上翹起一抹弧度。
這不是昨天才見過嘛,還真是跟越秀區‘有緣’啊。
是的,他們第二輪的對手也是在越秀區。
不多時,窗外風景一變,小黃巴士駛進一個稍顯安靜、開闊的環境里。
“到了。”
洪文波的聲音響起,李休也看到一塊橫向的石碑,上面篆刻著“花城第三中學”的中文以及英文版名稱。
眼睛余角,劉子昂、任鵬幾人正襟危坐,喉嚨不斷地滾動,表情緊張、甚至是有些僵硬,顯然是對昨天的比賽有了些陰影。
粗狂的面相給人第一印象就是粗魯,但跟洪文波相處過的人都知道他粗中帶細,一眼就發現了隊員們情緒不對勁。
而且他有著與外貌截然相反的口才天賦,簡單幾句話下來,隊員們臉上的表情就舒展開來了。
雖然還有點小緊張,但是眸中燃燒起熊熊的火焰。
李休見狀,心中暗暗點頭,如果洪文波投入商業中發展,絕對比一個體育老師、精靈校隊教練更有‘錢景’。
……
“也不知道那個誰上一年說不拿到市級冠軍就退休的?”
甫一下車,一個略微刺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只見洪文波老臉一紅,又很快恢復如常,轉身過去,露出一副老好人笑盈盈的表情說道“您‘老當益壯’還堅守在崗位上,咱做小輩的應該向老前輩多多學習才是。”
得了,最算是隊里最沒有眼力的張博也看得出自家教練與對方有過節,話里話外滿滿都是刺。
旋即眾人齊齊望向楊燕妮,似乎是想從她這兒得到答案。
用數字命名的學校,像什么第一中學啊、第五中學、第八十六中等等,在花城、在華夏不知有多少,但花城一中跟花城三中確實有那么點宿命孽緣的意思。
之前提到過花城一中歷屆高中精靈聯賽的成績,六次中就有五次對上了花城三中。
是的,花城一中四次在第一輪比賽就被花城三中給掃出局了。
輸掉比賽本來就心情不好,也不知道他們之間以前有過節,還是互看兩相厭,花城三中的教練贏了比賽后還過來嘲諷。
e……
這里有很強的主觀意識,是洪文波自己這么認為。
被嘲諷無能,一個大男人怎么能忍得了?!
就這樣,兩人就結下了梁子。
直到上一年,花城一中一雪前恥,擊敗了他們的‘宿敵’花城三中。
洪文波終于揚眉吐氣一回,就在對方面前夸下海口說要拿下市級冠軍,但結果是在第三輪就被淘汰了。
作為學校里老資格的楊燕妮,每年隨行精靈醫生都是她,自然知道兩人的事情。但這些事情怎么能給小輩們講?
于是搖了搖頭,做了個噓的手勢。
潘長河聽到洪文波的話,臉色一黑,放下手臂,拳頭攥緊怒視著他,若不是考慮兩人的體格差距,這一拳真想打過去。
洪文波身高近一米九,貼身的體恤勾勒出壯碩的肌肉曲線,而對面的潘長河則是一米七幾的個子,戴著又厚又土的黑框眼鏡,白色襯衫別在肥大的西褲里頭,像極了七八十年代的穿著風格。
一陣風吹來,李休眾人突然被閃到眼睛了,稀疏的頭發像極生命力極強的野草一樣頑強的抵抗著。
其實兩人是同齡人,但由于禿頂和穿著風格的原因,潘長河看起來起碼比洪文波大了七八歲。
這也是為什么洪文波用‘老當益壯’的暗諷,同時也是潘長河生氣的原因。
但好在兩人都是理智的大人,都有克制自己,至少身為‘主人’的潘長河沒有在李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