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瀟的這聲慘叫讓許天川首先想到的就是女祭司,所以第一時間就猛地昂頭向上看。
女祭司仍舊漂浮在頭頂的上空,身上的祭司長袍微微飄動,但是身體依舊紋絲不動,一雙陰森邪惡的眼睛俯瞰著眾人,好像這一切都在她邪惡的掌控之中,但并不是她親自下的手。
那韓瀟到底遭遇了什么?
“韓老五,發生了什么事?”
關尋山又沖著韓瀟傳來凄慘叫聲的方向,歇斯底里的大吼著問了一句。
關尋山只想先問清楚情況,但并沒有去救人的意思,也根本就不敢輕易貿然的過去救人。
因為單從韓瀟的這聲慘叫,都能想象得到,韓瀟現在的處境很糟糕,甚至說很慘!
別說是相識幾十年的老交情了,就算是親兄弟,就算是親老子,這種情況下,恐怕也不敢貿然去救人。
“救……救……”
眼前的方向,再次傳來韓瀟帶著很強的求生欲,卻又十分絕望的慘叫聲。
但聲音卻逐漸減弱,一直到虛弱的無力,直到最后徹底的消失。
從這虛弱到徹底消失的聲音,基本上可以判斷,韓瀟百分百肯定是嗝屁了,而且死的還很慘!
嘶……
聽著韓瀟絕望的呼救聲徹底消失,眾人無不下意識的在內心倒吸了一口涼氣,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汗,內心更是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還有惶恐和不安。
四周密集的瑩綠色鬼火就像是一個詭譎的空間,將眾人包裹在了這里面。
韓瀟的慘死又讓所有人都打消了硬沖出去的想法和沖動。
但是這么干耗著,也絕對不是個辦法啊。
死一般沉寂的氣氛壓抑在眾人的心頭,讓所有人都緊張到幾乎都屏住了呼吸,更別提亂動一步了,生怕自己就是下一個韓瀟。
但往往越是怕什么,就越會來什么。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恐慌和不安中人人自危的時候,突然身后再次傳來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聲。
啊……
這聲歇斯底里的慘叫聲嚇得眾人猛地瞳孔一縮,迅速扭過頭。
所有人都還在。
不!
少了一個!
醉茗樓的掌柜馮長海不見了。
再回想剛才歇斯底里的慘叫聲,好像就是馮長海的。
“馮老三!馮老三!馮老三!”
關尋山整個人幾乎要崩潰,顫抖著手緊握著長刀,扯著嗓子連喊了三聲。
但是再也沒有得到絲毫的回應,只有剛才的那一聲慘叫在眾人的腦海中不停縈繞。
看來馮長海怕是和韓瀟一樣,兇多吉少了。
讓關尋山幾乎要崩潰的當然不是失去一位摯愛親朋,而是詭譎的死亡威脅。
如果真的是女祭司下的手,倒也死個痛快的,關鍵是女祭司只是在頭頂睜著一雙陰森邪惡的眼神俯瞰著眾人,身體壓根兒都沒有動一下。
韓瀟和馮掌柜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這才是最折磨人的。
尤其是馮掌柜,他剛才好像待在原地,始終都沒有動彈過。
“你們剛才有沒有看到什么?”
關尋山看著眾人瞪大眼睛問道。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因為馮長海是站在最后面的,所以并沒有人看到剛才到底在馮長海的身上發生了什么。
只有許天川,許天川看到了。
剛才從鬼火中突然出現的一個巨大黑影,抓住了馮長海的腳脖子,把馮長海給瞬間拖走的。
速度非常快,幾乎就是一個眨眼的時間。
這一幕也讓許天川更加確定了內心之前的一個猜測。
是山術!
這座白骨廟被下了一道山術!
青銅耜,就是觸發山術的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