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郎?”
“哎。”
少年白皙修長的手指離開金絲楠古琴,動作優雅斟一杯端給她,溫柔又體貼“青郎可是有事在身?怎的此兩日未來府上聽阿月撫琴?”
奚青山順手接過,呵呵一笑“確實是有事在身,家事。”
“如此。那日阿月見青郎被三位不識面目的嬸嬸追著欺負,可有受傷?”擔憂的語氣。
提到此事,奚青山笑容僵在嘴角,尷尬摸摸鼻子,干笑一聲“以我的功夫,怎會讓她們得逞?不過是見她們年歲稍長,讓著些罷了。”
迎著少年溫潤含笑的目光,她趕忙轉移話題“阿月,你今日找我可是有事?”
“是的。”說著,他彎身打開擱置于檀木桌下的食盒,自里邊取出一盤砂糖桂花糕,溫聲柔語“曾聽聞青郎說最愛吳記的桂花砂糖糕,今日阿月去得早,第一個賣到了桂花糕,特意給青郎送來。”
他記得,青郎說自己也曾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后來家道中落,便只身跑到梧州來覓食。
這桂花砂糖糕,月余也只能吃上一次。
奚青山看著荷葉盤里盛著的桂花砂糖糕,眼角眉梢染上暖暖笑意“阿月是特意為我買的?”
少年捂嘴輕咳嗽一聲“自然為青郎買的。”
阿月為司府的小公子,自娘胎里便帶著病根,身子孱弱。
他竟肯親自去買桂花砂糖糕給自己送來,令奚青山十分感動“阿月,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阿月輕輕一笑“青郎不嫌棄阿月天生病體,肯與阿月結為好友,是阿月的榮幸。快嘗嘗,若是喜歡,我這里還有兩包,帶回家去吃。”
奚青山毫不客氣捏一塊進嘴,嘖嘖贊嘆“阿月給的最好吃!”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外邊傳來玉梨的聲音“阿月,你的小廝奉夫人之名前來接你回家喝藥。”
因為身子原因,家里人對他管得緊,不可在外久留。昔日常是奚青山上門拜訪與他作伴,不過這幾日卻像是忘了他似的,竟好幾沒來找他。
因思念好友,便向母親請出,前來尋人。
奚青山溫聲叮囑“阿月去吧,照顧好自己,若有時間,我會去看望你的。”
阿月微微頷首“那阿月便先告辭了。”
奚青山掛上一個燦爛的笑“好生照顧自己。”
阿月抱著琴離開房間后,奚青山咽下最后一口桂花砂糖糕,趴在臨街窗沿上等著,不多時,見阿月抱著琴,由貼身小仆扶著上了車。
流蘇車簾被人挑開,阿月自車窗便抬眸往上看,與她四目相對,揮揮手告別。
淺藍衣襟上以金絲繡成的蘭花栩栩如生,仿佛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絲絲清香味。
奚青山呵呵一笑,招呼他離去。
趴在窗沿上見華蓋馬車轆轆遠去,收回目光,她拍拍手道“送走阿月,現在該去解決家事了。”
噠噠噠下了大堂,同玉梨打聲招呼后,騎著小馬駒帶著阿喵悠悠前往長寧街。
小馬駒歡快撒蹄子跑在熙來攘往的大街上,阿喵四爪生風跟在后面追。
“閃開,給爺閃開,撞到人一律不負責哈!”
噠噠噠馬蹄驚亂人群,惹來一陣陣罵罵咧咧的聲音。
很快來到長寧街,奚青山勒馬,停在一株茂盛柳樹下遙遙望著對面那座如沉睡巨獸的府邸,望眼欲穿。
玄王府看起來一片寧靜,只有兩名守門人無精打采守在門口,夏季特有的悶熱使人昏昏欲睡。
她正準備裝路人前去套套近乎,一輛普通馬車由遠及近,緩緩停在玄王府門口。
難道是寂寂?
冒出這個念頭,隱隱有些興奮,從柳樹下撒腿竄到王府白墻邊,放亮了眼瞄過去。
她眼光好,只見一只屬于女子的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