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女身體柔軟,猶如一只乖巧的貓咪輕輕蹭著,黑暗之中恒寂蹙了蹙眉,忍下伸手替她順毛的沖動。
奚青山并未發覺恒寂的異樣,說累之后移開手,腦袋貼在他胸膛上,微微張唇打了個哈欠,語氣攜著困意“北朝婁太后曾對神武帝一見傾心,我對寂寂也是。若是你能稍稍對我好一些,莫要時不時就莫名其妙的冷淡我,也許我沖動之下便下定決心跟你一輩子了。”
“世間俊美男子千萬,何必找我。”只要想到這丫頭瞧人只瞧皮相,他心中便生出一絲不悅。
見一個愛一個。
“可我現在只遇到你呀……”含糊不清的語氣。
恒寂“……”
沉默半晌,恒寂伸手去推她的肩,那人兒小貓般哼哼兩聲,已然入夢。而柔軟頭頂恰好抵在他的下頜,惹得恒寂心中微癢。
某人一宿未眠。
轉日天光熹微,奚青山迷迷糊糊之中被人一把拎起來。
朦朧睜眼,只見恒寂臉色沉得似要滴出水來,語氣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會不會睡覺?”
奚青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突然瞥見恒寂胸前雪白衣料被液體浸濕了小半……
“我…我…我做的?”一臉無辜。
“是我做的。”男人盯著她,目光淺淡如清水,將心中的一絲絲火氣掩蓋。
“嗚嗚……嗚嗚嗚……”不知抽了什么風,她忽然以手捂臉假泣起來,“寂哥哥,山兒錯了……再也不敢了,你且脫下來,我替你洗洗……”
恒寂此刻才明白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這蠢丫頭簡直就是他的克星。
若將她留在身邊,早晚被氣死。
最后,奚青山被恒寂親手扔出府外,且命人將朱紅色大門砰地關上,避瘟神似的。
一片綠葉隨著夏風私奔,風忽然消失,綠葉緩緩飄落,掛在小少女的烏發上,頗顯孤單。
耷拉著腦袋走在大街上,想起恒寂說的最后一句話。他淡淡警告“三月之期作廢,此后你不必再來,我不想見你。”
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到底是哪處惹了他不開心,毫不留情被人趕出府。
仰頭望天,拔高音量感慨“追夫難,難于上青天!”
很快,她的注意力便被轉移了。行至告示欄邊,奮力撥開人潮擠到最里邊,踮腳看了一眼告示,心里仿佛松了口氣。
告示上便是告知了百姓素衣庵慘案同城外少女失蹤案的結果。
兩件事雖有內幕,但告示上卻并未提起那群假“尼姑”的身份,也并未提及少女被強行玷污之事。
告示編寫的則是另一則故事。
大概是說,素衣庵的尼姑并非真尼姑,而是一群習得巫蠱之術的巫女假扮,她們需要用妙齡少女的鮮血做引子來完成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儀式……
而殺死尼姑的是一名見義勇為的俠客。俠客為民除害之后收劍入鞘,拂袖而去,深藏功與名。
奚青山稍一思考,心中頓曉其中深意。此等天馬行空的故事,是娘親的風格。
這么做,也是編造了一個善意的謊言,給了那群可憐的少女一條生路。
娘親常說“世間眾人對女子向來苛刻。他們并不關心受害人內心的痛苦,只將女子的貞潔看得比命重。世俗惡毒,向來如此。”
奚青山默默退出人群,心里仿佛卸下千斤重石。
希望她們都對自己寬容一些,勇敢地面對生活,迎接朝陽。
走在人群熙來攘往的街道上,兩道人影忽然堵住她的去路。
抬頭望去,淺云和卿玉正手牽著手,微笑看她。
“卿大哥,淺姐姐!”看見兩人平安無事,她高興無比。
三人進了茶館,落坐在二樓雅室臨窗的位置。
“淺姐姐,看見你們無事,我也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