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些時分,楚天歌和蘭嫣一起,從樓上下來了。
“兩位貴客準備去哪兒?需不需要小店給二位找人帶路。”
胡掌柜得到張山的吩咐,依然是不太敢讓他們離開自己的視線。
“我們想在城內隨便逛逛,帶路就免了吧。”
楚天歌說道,蘭嫣在外頭基本不怎么說話,保持一種神秘的美感。
“好的,那貴客請自便,不過今晚在城主府那兒有接風宴,二位可以先回到這里,然后我派車送二位過去。”
“可。”
楚天歌點了點頭,并沒有和胡掌柜多說下去。和蘭嫣一起離開望月樓,往南疆城的其他地方走去。
“好歹也是南疆第一大城,怎么會這么荒涼呢?”
楚天歌記憶中可是有著王都大城的模樣,對比豐國王都,南疆城作為主城,實在是有點兒讓人看不下去。
除了望月樓和城主府周邊很小的區域還有高樓的存在,其他地方幾乎都是低矮的平房,而且商業區僅僅只在望月樓那一塊,更多地方都是平民甚至是貧民區。
“已經算不錯了,南疆地處偏遠,沒有足夠吸引人的商機,能發展成這樣子,也是好幾代人的心血了。”
蘭嫣倒是不覺得有什么,她很早就因為蘭玉將軍案的原因而躲到了山里,和山中艱苦的條件比,這里已經很不錯了。
“但你看看,全城百姓中大部分都是平民,身上穿得衣服都是半舊帶補丁的,只有幾個地方的幾戶人家是富人,如此巨大的兩級差異,我不相信作為城主張山不知道!”
“他們那些人,只考慮自己的利益,那里會顧得上百姓的死活,別的不說,張山幾年前似乎還參與到了人口販賣中,要不然我也不會和他打起來。”
蘭嫣有些無奈,顯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有這種事?這種人怎么可能還能當城主?”
楚天歌震驚了。
“南疆本來就偏僻,哪怕是王都使者,每年都不一定會來一次,只要他打點好關系,讓人在考評的時候說說好話,你覺得會有問題嗎?朝廷會在意這么偏遠地區百姓的生死嗎?對吧三少。”
蘭嫣的話讓楚天歌無法反駁,這身體的原主人貴為皇子,好歹也曾上過大朝會,自然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朝堂上的大臣們每天議論和爭議的地方,基本都是豐國最富饒的地區,像南疆這種爺爺不疼奶奶不愛的地兒,誰會沒事兒管它死活?
“這群人……真該死!”
走著走著,他們又看到了城內的貧民窟,看著那一座座用木板和廢棄物隨意搭建起來的屋子,衣衫襤褸的大人,面黃肌瘦的孩子,楚天歌內心那一股無名火是越燒越旺。
“這還算好的,他們至少在城內有個落腳的地方,還算安全,那些不在城中受保護的百姓,就更慘了,城外蠻族蠢蠢欲動,他們隨時都可能丟掉性命。”
蘭嫣嘆了口氣,虎頭山不是沒考慮過救更多的人,但問題是,如果不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這些百姓是救不完的。曾經蘭嫣就親眼目睹他們虎頭山發給窮苦百姓的糧食,被城內的大戶人家的奴仆生生搶走,還當場打死了數人。
也就是那次,蘭嫣氣不過,半夜一人喬裝入城想給人報仇,卻意外撞見了張山和大戶們的一些勾結,這才導致兩個人當場交手。
得虧張山的修為有點兒水,不然的話,蘭嫣那時候估計就跑不掉了。
“呦,哪來的美女,看著身材不錯嘛,為什么遮著臉呢?”
就在兩人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間聽到身后傳來非常不和諧的聲音。
轉頭一看,一位看上去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公子哥,正領著七八個隨從出現在街上,一看就是平時橫行霸道慣了。
“滾!”
蘭嫣面紗下面的臉色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