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玄都后,徐遙又加強了原先設下的結界,以免銀蛇逃出生天。
一夜過后,醉軒樓已經人去樓空,只剩遍地殘渣。
挽玉與溫瑄被安置在城主府。城主沈瑯然起兵將玄都城里里外外把守得嚴嚴實實,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百姓們紛紛關門閉戶,躲在家中避難。
這銀蛇很會隱藏,雖然到處是她的妖氣,卻找不準她到底在哪。
此時的城主府內,沈瑯然在待客廳與挽玉,溫暄同在一起。
“二位受驚了。多虧了你們,否則,昨夜那蛇妖定會將身處醉軒樓百姓們的精魄吸食而光。昆侖弟子,當真不會讓人失望。我代替玄都城的百姓們向你們好好道謝!”
沈瑯然舉盞敬茶,對著挽玉和溫暄一番稱贊抹光。
挽玉則是禮貌的微微一笑,客氣的說“這是我們的職責,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么多無辜的性命在眼前就那般消失了。”
“司挽師祖與溫暄公子心懷蒼生,可敬可畏。”沈夫人在一旁附和言謝,表現得很識大體。
“城兒呢,快把她喊來,不能讓她一個人呆在房間,多危險!”沈瑯然忽而想起自己今天一天沒見過碧城了,內心驚慌擔憂起來。
沈夫人臉色尷尬,卻又迅速隱藏過去,與自己的貼身婢女說道“心兒,去將城姑娘請來。”
“聽說,你們一路逃到了宿眠山,才得救的。”沈瑯然忽然問道
挽玉點了點頭。
沈瑯然的眸光中顯現一絲溫柔,他望著窗外的那朵灰色的煙云說道“宿眠山還真是福地。當年,我去宿眠山打獵,受到野獸強攻,渾身傷痕累累,若不是碧城及時出現救了我,恐怕如今便坐不到這里了。”
“碧城姑娘當真是個心善的人兒。”沈夫人也隨著沈瑯然夸贊道,好像這樣,他才能愛屋及烏,多看自己兩眼。
不一會兒,心兒將碧城帶到了沈瑯然面前。沈瑯然連忙起身去握住碧城的手,他眸中的萬般情絲,統統折射進碧城的眼底。碧城從前如同冰川一般堅固的心,被這個男人一直以來,捧在掌心慢慢融化著,不管她對他多么冷漠,他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偏愛。
“然哥哥,我沒事。”
碧城頭一次主動先和沈瑯然說話,沈瑯然內心已是激動不已。
“城兒,今天就待在我身邊,一刻也不許離開。”沈瑯然將她攬入懷中,看得緊緊的。
沈夫人滿眼妒色,她將手指掐進手心的肉里,扭頭不想再去看他們。她心里的怒氣不是憋了一天兩天了,自從碧城的出現,沈瑯然的眼里便再也看不到她了。她姿色不差,家境殷實,與沈瑯然是門當戶對,父母媒妁之言。新婚燕爾,沈瑯然雖對她不冷不淡,卻潔身自好,從不在外面亂搞。直至,碧城這個山野中長大的女子出現,將沈瑯然全部的柔情似水,偏愛寵溺統統激發了出來。
碧城身上有股難以馴服的野性,這也正是沈瑯然一直喜歡的一點。這種感覺,沈夫人想裝也裝不出來。
“相公,我頭有些暈,回房休息一下。”
沈夫人裝病告退,她想不如眼不見心不煩。
沈瑯然淡淡看了她一眼,說“好。你要保護好自己,多帶幾個侍從,有危險立即稟告。”
沈夫人看著沈瑯然既不挽留她,就相當于并不怎么在乎她的安危,剛回屋就趴在桌子上痛哭起來,淚染衣衫。
她嫁過來三年,也不過剛剛滿二十。還是花一般的年紀,就要遭受丈夫冷待。
“別哭了,哭就能挽回男人的心嗎?”
忽然間,心兒在沈夫人的耳邊冷冰冰的說道。
沈夫人抬頭,詫異的看向心兒。
因為這不是心兒平日里說話的風格,她怔怔的盯著心兒,發覺,此時的心兒與往常氣質上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