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澄將食指覆在挽玉的眉心處,一股神力順著她的眉心流入體內。
挽玉頓時覺得,有一股清流在她的經脈之中流淌。她能察覺到,那根因為天生殘缺而堵塞的經脈,正在一點點愈合。
玲瓏心的灼燒之感也在漸漸下降,已經控制在她可以承受的范圍之內。
她的絕望感驟退,緊湊的呼吸也漸漸順暢起來。
她的思緒正在一點點恢復,只是還無法睜開雙眼,渾身依舊不能動彈,凍結的經脈尚在修損當中。
隨著觸覺的恢復,她的身子漸漸乏力,因為方才的走火入魔而導致了她神力紊亂,氣血虧損。
一不小心,挽玉的身子便失去了重心般,朝前倒去,peng栽進了姜澄的懷里。
每當夜深時,挽玉朝坐在床榻之上凝神閉目,潛心修煉。
這幾日,她刻苦的緊,只是修煉的效果甚微。
她現在的修煉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吃力。她越發覺得,是因為自己殘缺的血脈,而導致修煉停滯不前。
可她卻沒有任何能夠解決問題的辦法。
今夜,修煉到重點之時,挽玉血脈之中流動的靈力忽而停滯不前。大約是挽玉太過心急,急于突破阻礙,卻不曾想,這份阻礙不光沒有突破,反而堵塞的更加厲害。
用力過猛的后果便是撲哧一聲,一口鮮血從她嘴里吐了出來。
她喉嚨腥甜,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感覺渾身的經脈如同擰扯在一起般痛苦。胸口的玲瓏心如同在燃燒似的灼痛著她,像是將她束縛了一般,導致她的四肢也不可動彈。
挽玉的周遭,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妖戾之氣,兇煞無比。
這股子妖氣來源于玲瓏心。
雖說曾經的玲瓏心純凈無比,后來被鳳天夙月泡入萬惡的來源,妖族的血池之中,沾染了戾氣,導致它如今這般,成了兇惡之物。
安靜的夜里,無人能察覺挽玉此時的痛苦。
挽玉就像是一只即將瀕死的魚,無法求救,得不到一絲水的滋潤。
可明明海就在眼前。
此時的司藥閣,桑淮正在窗前思忖著什么,目光深沉冰涼,讓人看了都會覺得不寒而栗。
忽而,他聞到空氣之中,傳來一股關于梨宛的氣息……只是這氣息之中,還包含著一股強烈兇猛的妖氣。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于是,果斷從窗前縱身躍下,朝氣味源頭飛去。他的身姿飄逸,如同鬼魅般無影無蹤。
?;吹拿艚莩潭?,可以在黑夜之中不留下一絲痕跡。根本無人察覺到他的存在。
他的存在感,可能比一只蚊子還要弱。
隨著氣味的源頭,他已來到了挽玉的寢臥窗前。為了掩人耳目,他踏足進挽玉的寢臥,隨后關上了窗戶。
這時的挽玉還膠著在忽而走火入魔的困境之中。她如同一只困獸,被困在了籠中,無法掙脫,無法自拔。
桑淮端詳著坐在床上的挽玉,還是不禁愣了一下。畢竟,她張了一張與梨宛一摸一樣的臉。
挽玉的面色痛苦,可?;吹谝环磻?,她皺眉的模樣居然和黎宛一摸一樣。
可他清楚的知道,挽玉是挽玉,梨宛是梨宛。兩人走著一摸一樣的容顏,都用過同一顆心臟,可卻是兩個不同的靈魂。
他早已了解過,挽玉不過是鳳天夙月一時興起,從身上分裂出的肉,煉化成的傀儡罷了……延續了鳳天夙月的天神血脈又如何,只可惜是個殘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