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眨巴著大眼睛,啄木鳥似的不停點頭,保證自己不會大聲說了。
寧衛華才放開手,越想越生氣,伸出一根手指重重的點了點她的額頭,“笨死了。”
福寶捂著額頭,憤怒的看著她爸,委屈道“疼!”
“還知道疼,不傻啊!”寧衛華氣呼呼道“你想被人拖去做研究,就再大聲嚷嚷自己有那啥。”
福寶低著頭,知道錯了。
她嘆了口氣,失落的趴在炕上,雙手撐著小下巴,晃著兩條小短腿,沒精打采道“爸,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小學一年級的考試竟然不及格,上輩子的記憶難道是假的?
寧衛華瞥了閨女一眼,又躺了回去,漫不經心道“有啥啊,爸以前念小學也經常考不及格,你是我閨女,考不及格很正常。”
福寶一點也沒有被安慰到,索性不想了,也跟著躺下去,還是做咸魚舒服呀!
中午的陽光溫暖舒適,她整個人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寧衛華壓低聲音道“福寶,咱現在沒分家,爸也不能隨便去外面賣東西,那啥你先別著急,可以慢慢的學。”
福寶立馬沒了睡意,驚訝地偏頭,很小聲道“爸,你想分家?”
林淑蘭也立馬看了過來。
福寶覺得不可能,“爺奶不會同意的。”
寧衛華雙手枕著后腦勺,懶洋洋的道“最多半年,你們娘倆等著瞧吧。”
福寶一臉迷茫“瞧啥呀?”
林淑蘭也很好奇。
奈何她爸就是不肯說,福寶氣得轉身不理她爸了。
……
轉眼就到冬天。
隊里的人都換上了厚實的棉衣,眼看著快過年了,家家戶戶都熱鬧起來,開始準備過年的東西。
連小孩子都幫著上山挖野菜,摘野果和撿柴火。
福寶戴著圍巾手套穿成個球,牽著她爸的手出來晃悠,其實是來看熱鬧的,她媽嫌冷,正窩在家里睡覺。
她爸也不想出來的,還是被她煩得沒辦法。
前幾天剛下了一場大雪,所以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冰天雪地。
福寶高興的不得了,她可喜歡雪了,想蹲下來堆個雪人玩,卻被她爸給無情的拖走了。
沒錯,就是拖。
她不肯走,蹲在地上耍賴,她爸這個狠心的就直接拖著她走了。
跟溜冰一樣,地上還滑下了一連串她的小腳印。
“玩啥啊,也不怕生病,到時候又要打針吃藥了。”寧衛華毫不心軟,雪地很滑,用一點點力氣就能輕松地拖著閨女走了。
父女兩一前一后,有點像老牛拉破車。
福寶想故技重施,用磨人功逼他爸就范,搖晃著她爸的胳膊,嘴里不停地嚷嚷著“不嘛,我要玩堆雪人,我就要玩堆雪人。”
叫嚷了半天,寧衛華終于不耐煩的停下來,目光里帶著威脅,嚴肅道“再吵吵,咱就立刻回家。”
福寶立刻閉上小嘴巴。
知道老爸不會妥協了,她聳拉著小腦袋,乖乖的跟著往前走。
父女兩來到曬谷場,這里已經站了不少人,大隊長在上面講話,說著一大堆鼓勵人心的話,但是底下眾人聽得直打瞌睡,等到會計上去發錢的時候,大家伙立馬精神抖擻了。
可把大隊長氣得不輕。
冬天是農閑的時候,隊里會給社員結算一年的工分,然后換成錢發給大家,大家拿到錢喜滋滋的,臉上掩飾不住的高興,很多人都選擇這個時候辦喜事。
她家也是,寧五叔終于要結婚了,就定在十天后,正好是過年的前兩天。
這些天,家里正忙碌的準備結婚用的東西,可把一大家子累得不輕,連最小的福寶和佑榮都沒能逃脫,要幫著干點輕松活。
快過年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