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衛(wèi)華不在家的第一個晚上,娘倆沒精打采的躺在床上想他。
福寶縮進自家老媽的懷里,用小腦袋在媽懷里拱了拱,聞著老媽身上清爽的香皂味,悶聲撒嬌道“媽!”
林淑蘭望著床簾布發(fā)呆,心里想著自家男人現(xiàn)在到哪里了,出門在外不容易,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吃飽飯睡好覺。
當(dāng)初選擇嫁給孩子爸,以為會一輩子待在鄉(xiāng)下,沒想到還有進城的一天。
父母說她嫁了個沒出息的泥腿子,以后就等著吃苦受罪,一輩子扎根農(nóng)村。
兄姐說衛(wèi)華是個靠不住的男人,總有她后悔的一天,到那時候,別哭著去求家里。
那時,她嘴硬和家里爭辯,心里其實有過惶恐的,還有對未來的茫然。
不知不覺她和衛(wèi)華過了快八年。
她每天都過得很開心,一點也沒有后悔。
無論是貧窮還是富足,這個男人都沒有委屈過她。
父母和兄姐都錯了。
她忍不住得意起來,還是自己眼光好,看出孩子爸的內(nèi)在美,能陪著她一起偷吃零食的男人,和看到她偷吃零食會教訓(xùn)她的男人,她一定選擇前者。
哪像江柔那個自以為聰明,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蠢女人,為了所謂的好名聲,嫁給隊里有名的老好人加勤快人。
那又咋樣,老好人對所有人都好,就是對自己妻子孩子不夠好,勤快人很拼命地干活,也逼著妻子孩子拼命地干活。
其實她挺同情江柔的,嫁給那樣的男人,后半輩子有的辛苦了。
算了,想到江柔心里就膈應(yīng),還是想點開心的事吧。
想著想著,整個人開始昏昏欲睡。
聽到閨女的喊媽,她回過神,看向懷里的閨女,“咋了?”
福寶又在老媽身上蹭了蹭,嘟囔道“想爸了。”
林淑蘭拍了拍福寶的小腦袋,“別蹭了,癢死了!”
“唉!”福寶忍不住嘆了口氣。
林淑蘭瞥了她一眼,“嘆啥氣,小孩子嘆多了氣,容易把福氣嘆沒的。”
福寶又滾到靠墻的里邊,臉在枕頭上摩擦了幾下,突然倒立起來,腦袋枕在柔軟的棉被上,一雙小短腿直直的撐在墻上。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把林淑蘭驚呆了。
“福寶,你這是做啥呀?”
福寶回道“倒立呀,可以鍛煉身體,保持優(yōu)美的身形,還可以提高智力呢。”
這是她在書上看到的,好像還有啥壞處,管它呢,心情不好,就要任性一下。
林淑蘭趕緊坐起來,一把將閨女拎起來,把她端正的放在床上躺著。
嘴里還念叨著“給我老老實實的躺在這,不許瞎胡鬧,你這五短身材要保持身形再等十幾年吧,也不知道從哪里聽來的胡話,小孩子身子骨還沒有長好,也不怕把骨頭弄壞了。”
娘倆并排躺著,床簾布遮住的小小的空間里流淌著一片靜謐祥和。
安靜了沒一會兒。
福寶看向身側(cè)的老媽,清脆的奶音小小聲道“媽,我要上廁所。”
“走吧,媽陪你去。”
林淑蘭坐起來,提起掛在床尾的煤油燈,穿鞋子下床。
福寶也跟著跳下床,牽著自家老媽的手,開門去外面上廁所。
大晚上的,樓道里安靜的可怕,只有母女兩的腳步聲,突然聽到不屬于她們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一道黑影打在墻上,還會移動。
福寶腦子里出現(xiàn)了不少恐怖的畫面,嚇得瑟瑟發(fā)抖,緊緊抱著自家老媽的胳膊。
林淑蘭也不是個膽子大的,但是男人不在家,閨女需要她的保護,她強撐著抱起女兒,一旦發(fā)現(xiàn)不對勁,立馬逃跑。
很快就看到一個男人拿著手電筒走過來,那是同一層樓的鄰居。
男鄰居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