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蘭抿緊嘴唇。
剛才光顧著擔心,一時忘記了,提到這茬子她就生氣。
為啥不勸,還不是兩人剛吵完架,誰先服軟誰就輸了,死男人這次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天都沒咋搭理她。
她憑啥先服軟,看著自家男人不停的和別人喝酒,只能心里干著急。
從她媽的抱怨中,得知兩口子鬧了點矛盾,福寶驚呆了。
兩口子感情好的不得了,有時候,自己這個女兒就是意外,他兩才是真愛。
年輕時候都沒鬧過啥矛盾,年紀越大,倒是經常作妖起來,前不久才為了一件小事鬧過,這才多久,又來了。
她這個孝順女兒,總不能不管,夾在中間,只能居中調停。
福寶嘆氣道“這次又是為了啥?”
林淑蘭想起這事,心里就不痛快,將擦臉的毛巾扔到寧衛華臉上,委屈道,“你爸嫌棄我。”
福寶更加驚訝了,“嫌棄您啥,貪吃,不愛干活,還是經常對他動手?”
林淑蘭幽幽的看向閨女,感受到來自老母親的凝視目光,福寶輕咳了兩聲。
立刻補救道,“我媽天生就是享福的命,貪吃點有啥呀,不愛干活有啥呀,至于動手,那也是我爸該打,反正,都是我爸的錯。”
林淑蘭沒有被她忽悠,一臉傷心道,“福寶,難道你也嫌棄媽呀,我的命好苦,男人閨女都嫌棄,嗚嗚,這日子沒法過了……”
福寶沉下小臉,“別嚎了,大晚上的,也不怕把鄰居招來。”
面對閨女突如其然的威嚴,林淑蘭愣了下,一時忘記了假哭,呆呆的看著兇巴巴的閨女。
見她不鬧了,福寶緩和語氣,“有啥好嫌棄的,咱兩半斤八兩,嫌棄您不就是嫌棄我自己,都一起過了十幾年,我爸肯定也不是真嫌棄您,一定是話趕話,我爸口不對心亂說的。”
林淑蘭懷疑道“你說真的?”
福寶好奇道“我爸到底說嫌棄您啥?”
林淑蘭就把寧衛華今天早上說的那番話說了一遍,氣呼呼道,“他竟然說我睡相差。”
她爸終于說出來了,福寶覺得這事真是她媽的錯,那睡相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虧的她爸忍受了那么久才爆發。
她嘆氣道“媽,要不,咱還是改改吧,我爸挺不容易的,您看我這胳膊。”
林淑蘭瞅了一眼,白白嫩嫩的,啥也沒有,“你讓我看啥?”
福寶幽怨的看了自家老媽一眼,“昨晚,我被您一巴掌打胳膊上,老疼了,給疼醒了,后半夜一直都沒有睡著。”
林淑蘭一聽,立馬露出愧疚的神色,拿起閨女的胳膊看了又看,確定沒有紅痕,但她還是心疼的不得了,“閨女,都是媽對不起你。”
福寶擺手,“沒啥大事,現在一點也不疼了,我跟您說,就是希望您能體諒一下我爸,他會跟您生氣,也是因為太委屈了。”
林淑蘭用力地點頭,誰大晚上睡得好好的,被人打醒,能高興的起來。
“他為啥不早說,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人。”
林淑蘭拿起寧衛華臉上的毛巾重新給他擦臉,這次的動作更加輕柔,生怕弄疼了他。
寧奶奶端著醒酒湯過來,林淑蘭接過來,喂著寧衛華喝,結果被他吐了一身,寧奶奶又接過碗,“你去洗洗吧,我來喂老四。”
林淑蘭也不能忍受身上臭烘烘的,起身去衛生間洗澡,一口氣抹了不少殺菌香皂。
福寶想幫忙,寧奶奶不讓,“別又吐了你一身。”
寧奶奶是個細心人,一勺又一勺的給兒子喂醒酒湯,愣是一點也沒有灑,燈光下,她臉上的神情顯得格外柔和。
不由想起,老四很小的時候生病,家里沒錢買藥,她就給老四熬紅糖生姜水,擔心他人小灑了,自己也是這么一口又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