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有點擔心福寶的耳朵。
剛才看見寧伯父揪著福寶的耳朵,他真想沖上前阻止,換了別人,敢這么對他對象試試,也就是未來岳父,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真敢對未來岳父動手,媳婦不想要了。
他心知肚明,福寶或許對他有些好感,但自己在福寶心里的地位,完全比不上寧伯父。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福寶被拎著耳朵,踉踉蹌蹌的出去。
寧衛民樂呵呵道“老四還是老樣子,父女兩感情真好。”
李紅梅笑道“可不是,我還擔心老四他們變了,不好相處,這一見,福寶還是那么乖巧聽話,不像咱閨女,我現在是不敢說她了,一說就發火。”
提起閨女,寧衛民就覺得糟心,“你說說她,都嫁人了,別經常回娘家,回頭讓婆家說咱閨女不懂禮數。”
李紅梅嘆氣道“說到底還不是咱閨女沒孩子,在婆家腰桿子不硬,處處受氣,才想回娘家訴苦,咱做爹媽的不心疼她,誰心疼她。”
寧衛民怒道“她在婆家受氣,就回娘家跟咱們撒,咱們欠她的,再讓我看到她沖你發火,以后別回娘家了,就當沒這個閨女。”
“別說氣話了,跟親生的孩子哪有隔夜仇,”李紅梅朝寧衛民使了個眼色,示意有外人在。
寧衛民看了眼裴琛,忍住了怒氣。
裴琛壓根沒有注意聽他們的對話,一門心思惦記著外面的福寶。
寧衛民覺得干晾著人家不好,主動開口道,“小伙子,你叫啥名字,和我家老四啥關系,咋跟他們一起回來了?”
裴琛收回盯著窗外樓下的視線,禮貌客氣道,“您好,我叫裴琛,是福寶的對象。”
李紅梅震驚道“啥,福寶有對象了?”
寧衛民瞪了她一眼,“福寶都二十三歲了,咋就不能有對象。”
既然是小侄女的對象,兩口子更加熱情了,噓寒問暖,端茶倒水。
老四可是說了,以后他的東西,都是福寶的,也就是這個女婿的。
這小伙子的命太好了。
他們家佑文咋就遇不到福寶這樣的姑娘,娶了她,一輩子不用愁咯。
等打聽清楚裴琛的家庭情況,在哪里工作,兩人一時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倒是分不清福寶和裴琛哪個更好命。
祖父是開國元勛,父親是退休軍人,從小訓練,難怪能一腳把人踹飛,他父親目前經營一家不比福寶制藥廠規模小的廠子。
母親是和諧醫院的院長,家里一堆親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是科研工作者,職位不比福寶低,長得還一表人才。
兩口子回到房間說悄悄話。
李紅梅道“福寶對象條件太好了,原本還覺得咱閨女嫁的好,跟福寶完全沒法比。”
寧衛民道“還想跟福寶比,也不看看福寶啥條件,換了咱家,人小伙子能看得上才怪。”
李紅梅感慨道“咱兒子閨女是不行了,一定要好好培養孫子孫女,以后也去大城市生活,找好對象,不要像咱一樣眼皮子淺。”
寧衛民點頭道“是啊,要走出去,一直以為佑榮呆頭呆腦的,沒想到看走眼了,咱家幾個男娃里,就數他最精,知道跟在老四身邊。”
李紅梅不解的看著他。
寧衛民道“這么多年過去,老四一家常年在外,對幾個侄子都沒啥情分,如今他天天跟在老四身邊,咋樣也能有點面子情,老四嘴上不饒人,心不是個狠的,肯定不會虧待他。”
李紅梅恍然大悟,立即道,“咱家佑文……”
寧衛民打斷道“別想了,你以為老四啥人都會要,尤其是親戚,他防著咱們呢,佑榮能留下來是他的本事,咱家佑文沒那個本事,老老實實在縣城待著,偶爾沾點光,別跟大嫂和佑安學,犯傻得罪老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