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山村。持續了一個多月的熱浪不曾有半分退去的跡象,依舊把整個村悶在這個蒸籠里,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這可什么時候是個頭哦!”茶棚里的壯漢一口灌下海碗苦茶,有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干裂的唇瓣,又抬起袖子擦擦臉上的汗,“這么個破地方,本來就又偏又窮又沒靈氣,現在連口冷水都喝不到了!”
“又偏又窮又沒靈氣的地方也沒求著你來!”鄰桌的小年輕嗤笑一聲,“我們瑤山村雖然名不見經傳,卻也出了好幾個金丹老祖。要不是他們在村外布下玄陰陣抵御這紅蓮業火,你以為憑你練氣五層的修為,能有命在?”
小年輕口氣不小,周圍的人卻沒有反駁他的,想來是這瑤山村一霸。
知道是剛才的話得罪了地頭蛇,壯漢有些訕訕,心里也有些委屈“要早知道是紅蓮業火,我還真就不來了。這次是命大,碰上了它虛弱的時候,若是遇見它全盛時期,幾個大乘老祖都不夠它燒的。”
周圍的人聞言都心有戚戚,連那小年輕也沒話反駁。
瑤山村位于大陸極西之地,背倚瑤山,毗鄰清河,雖然靈氣濃度沒有達到上佳,但靠山靠水,對普通修士來說也算得上不錯的居住地。幾千年代代繁衍下來,如今倒也頗具規模。
可惜,瑤山村平靜的生活,被一個多月前突然涌來的熾烈熱浪徹底打破,半座瑤山一夜之間成為死山。
對瑤山村的修士們來說,瑤山是供給他們修煉資源的寶藏之地,如今一夜之間生機斷絕,絕對是剜心蝕骨之痛。可心痛之余,更多的是慶幸!
瑤山這座天塹,為瑤山村的人爭得了生存時間。
也是瑤山村命不該絕,正好有一位精通陣法的名門弟子歷練途中來瑤山村拜訪故交,雖然只有金丹期的修為,卻身家不菲,又陣法大成,在幾位同為金丹期的道修協助下順利布下玄陰陣,方才避免了整個瑤山村化為飛灰。
后來的時間里,瑤山村迎來了各路牛鬼蛇神。
人一多,難免有一兩個嘴碎的,“紅蓮業火寂滅說”就漸漸流傳開了。
紅蓮業火,燃燒罪孽的地獄之火,象征著死亡、殺戮和毀滅。但對小火靈焰焰來說,紅蓮業火不僅不可怕,還是她唯一的親人。
只是現在,唯一的親人就要離開她了。
“蓮姨,一定有辦法救你的,對不對?”
透明的小火苗,周身間或閃現一兩道明光,紅黃藍綠金,五行顏色,一色不少。小火苗繞著燃燒的蓮狀火焰飄,不仔細看還真找不到。
“焰焰乖,不用傷心。”蓮狀火焰慢慢幻化成女子的模樣,紅衣黑發,眉目凌厲。可能是因為過于虛弱,她并沒有實體,目光穿過那火紅的窈窕身影,可以直接看到對面凹凸的山壁。
她伸出蒼白的手,慢慢托起透明的小火苗,另一只手的食指指腹臨空,虛虛勾勒著掌心小火焰的透明輪廓,眸色似悲“我們神火一族修行不易,即便歷盡坎坷修成人形,也才只是大道之始。更多的考驗,還在化形之后。”
“我,就是在化形之后忘了初心,忘了傳承里的那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我竟然,真的信了他!”
透明的小火焰顫了顫,雖然女子的動作依舊溫柔,但焰焰莫名覺得心慌“蓮姨!”
連忙運功把自己為數不多的天地靈氣度過去。
女子卻是食指微凝,阻止了遞送過來的天地靈氣“焰焰,從被他們逼退到這瑤山西部的大山開始,我就注定了寂滅。即便不是今天,也會是明天、或者明年。”
“原來我還有點不甘心,我蓮笙以業火之身修得人形,雖走殺戮毀滅之道,卻從未傷過無辜之人。落得此等境地,是蒼天負我。”
“卻沒想到,寂滅之際還能遇見神火生靈。”說到這里,女子冷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