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程日朗已經進宮一月有余,讓蕪兒倍感欣慰的是自那次晚宴之后,和貴妃再也沒有召見過偏殿這邊的兩位小姑娘,雖然程日朗每日在太學見了薛高炙,兩人依然是斗雞一般劍拔弩張,但是好在沒有什么大的沖突,蕪兒都想念一聲阿彌陀佛,再去上兩柱香,求佛祖保佑長此以往,平平安安、消消停停的讓日子過下去。
正殿那邊的和貴妃顯然最近并沒有心思去管偏殿的高錦和日朗。最近,苗疆那邊又送了兩位妙齡少女入宮獻給圣上。這兩位如花似玉的女子,據見了的王公公描述,體態輕盈,身姿曼妙,容貌有異域風情,艷麗又帶著媚態,以至于圣上最近夜夜召幸,六宮佳麗無不愁云慘淡。比起其他嬪妃的喋喋不休、憤憤不平,和貴妃依然是平靜如水,這也是她這么多年來深得皇上信任的原因,用皇上的話來說,就是識大體,懂事。
夜色越來越深沉,和貴妃望著窗外稀疏的隨風飄蕩的柳樹枝條,有些出神也有些失望。她起身,吩咐宮人,“給我卸妝,準備睡了。”善嬤嬤帶著小宮女們幫她梳洗卸妝,服侍她更衣上床,善嬤嬤貼心的在她床旁的小桌上放了一個湯盅,體貼的說,“娘娘記得喝??!”和貴妃翻身,背對著善嬤嬤,悶悶的答應,“嗯?!?
善嬤嬤關好寢宮的房門,輕輕退了出來。守在一旁的大宮女吟兒趕快過來,輕聲對善嬤嬤說,“嬤嬤,您也累了一天,去歇著吧,這里有我守著?!鄙茓邒邲]有動,她嘆了一口氣,說“每逢這個時候,娘娘都會睡的不安穩,我還是在這和你一起守著吧。”吟兒會意,“安神湯,娘娘喝了嗎?”“哎!”善嬤嬤再次嘆氣,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和貴妃盯著窗外飄來飄去的柳枝,眼前有點恍惚,突然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孟和,孟和,你快一點??!”她抬頭往前望去,只見前面一個身著鵝黃色錦緞長袍的女孩子一邊歡快的跑著,一邊呼喚她的名字,這個女子頭發烏黑,編成一條粗粗的辮子垂在身后,她雙眸黝黑,似天空中的閃亮的星辰,一張小嘴纖薄紅潤,如同她衣服上繡的山丹花一般絢麗。和貴妃不禁張口喊了出來,“高云,你等等我!”跑在前面的高云折返回來,牽起她的手,跑的飛快,孟和覺得自己小心臟都要從胸膛中跳了出來。
她們一路跑著,笑著,突然看到前面幾個漢人打扮的年輕男子正圍在一位老人身邊,老人明顯是受了沖撞,痛苦的搬著自己的腳,哎呦哎呦直叫。高云松開孟和的手跑了過去,推開擋在老人前面的男子,蹲下去,關切的問,“大叔,你沒事吧?這是怎么弄的?”老人痛苦的聲音有些含混,“被撞了一下!”高云一下子站起身來,撅起小嘴,質問對面的人,“你們怎么搞的,一個個大男人撞倒一位老人?”“放肆!”為首的年輕男子身后一個體格健碩的大漢剛要發作,卻被為首的玄衣男子制止了,一邊的孟和這才注意到來人的面貌,這男子不過二十出頭,沒有身后的壯漢高大,但是寬肩細腰,身板精壯,細長臉龐,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靈動出奇,讓人過目不忘。他并不惱,笑著問高云,“姑娘,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們撞了這老丈?”“不是你們還有誰?這周圍有沒有人?!备咴普裾裼性~,這時,老人拉了拉高云的衣袖,“姑娘,確實不是這位公子撞的我,是剛剛一頭受驚的野鹿跑了過去,把我的馬驚了。”高云一聽自己錯怪了好人,小臉升起一抹緋紅,抱拳向對面的玄衣男子行禮,“這位公子,對不起了,是我唐突了!”玄衣男子依然微笑著,“好說,姑娘也是救人心切。”
高云見玄衣男子沒有怪自己,頓時釋然,她蹲下去,問老人,“大叔,您要去哪里?”老人回答,“我要進青城去走親戚?!备咴埔宦?,正是同路,“我們也要去青城,這里離城門不遠了,我送您過去?!崩先烁袆拥恼f,“那就多謝姑娘了!”高云將老人扶起,玄衣男子幫她把老人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