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站在“鐘秀門”前,有些焦急額踱來踱去。李江鎮守不利,害得黑水城差點失守,被貶回京,本來就較郭氏勢弱的李氏家族,無疑受到了重重的一擊。李淮這邊還沒有想出如何彌足在軍中又失去一席之地的損失,雖然程氏一直是中立之姿態,但是不能為己所用,對李氏也是毫無裨益。前朝的葫蘆還沒按下去,后宮的水瓢又浮了起來,在李貴妃身邊伺候的孫嬤嬤從宮中托人帶出話來,說近日來皇上許久沒有到李貴妃的“陽澤宮”,李貴妃整個人都病懨懨的,也提不起精神。李淮心中甚是埋怨自己的新妹妹,在這焦頭爛額之際,不說幫忙在圣上耳邊吹吹枕邊風也就罷了,反而還要自己勞心勞力幫她運籌帷幄。但是,自古以來,歷朝歷代,前朝與后宮息息相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世家興衰,不僅僅是子弟出色,為國之棟梁,也要女眷得力,深得圣寵,才能雙劍合璧,興旺長久。自己這個妹妹容貌、才情,那是數一數二,但是自小嬌慣,雖然會撒嬌,但是城府不深,胸襟不廣,經常因小失大。最為致命的是,她入宮多年,一直沒有一子半女,子女是后宮立身之根本,更何況薛氏這種本身就子嗣不興旺的皇室。
李淮正在滿臉愁云,滿腹牢騷,突然看到王公公從“鐘秀門”走了出來,趕忙滿臉堆笑的走了過去。“大總管,這是忙著去哪?”李淮熱情搭訕,王公公一抬眼看到右相,也彬彬有禮的回答,“老奴奉圣上之命,出宮去辦些差事。”李淮感覺機會難得,想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和王公公套套近乎,“公公真是辛苦,侍奉在圣上左右,真是為國分憂!”王公公看他殷勤的樣子,心里早已明白了九分,自從上次皇上臨幸“陽澤宮”,被李貴妃纏著討要錦公主到自己膝下,氣得龍顏大怒,皇上就再也沒有去過她的寢宮。王公公也不好薄李淮的面子,和他哼哼哈哈。李淮心中突然靈機一動,腦海中閃過了一個主意,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雅致的香囊,上面墜著一塊翡翠,這翡翠水頭極好,沒有一絲雜質,通透潔凈,工匠根據這塊翡翠的天然形狀,將其雕成葉子形狀,可謂是巧奪天工。
李淮將翡翠香囊恭敬的遞到王公公面前,“今日偶遇公公,也真是巧了,這幾日得了一塊上好的翡翠,我又不是很懂這些,感覺可惜了這寶玉,素聞總管您精通玉石寶石鑒賞,還望您不要嫌棄這個小禮物。”王公公正如李淮所言,非常心愛翡翠玉石之類,看到這塊翡翠,真是兩眼放光,心中暗想,真是一個好寶貝,但是無功不受祿的道理他是懂的,嘴上只能推辭,“這怎么使得,老奴不敢當不敢當!”
李淮看出王公公對這翡翠的垂涎,于是將這翡翠硬塞在王公公手中,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這么一個小東西,何足掛齒,難得公公喜歡,我這也是給它找了一個好歸宿!”王公公又與他推讓了一番,最后還是忍不住收下了,小心翼翼的將翡翠放在自己的懷中。他看李淮等人的樣子,佯裝不知,問“右相大人在這后宮門口有何貴干?”這一問正中李淮下懷,他嘆了一口氣,“哎,這幾日貴妃娘娘身體不適,我這不是稟明了圣上準許我進宮看望娘娘,正在這里等著‘陽澤宮’的宮人來帶我進去,沒想到這么巧,就碰到了總管您。”王公公早已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小聲對他說,“這事本不該老奴多嘴,但是娘娘到底是年輕氣盛,右相大人還要多勸勸娘娘,老奴有機會也和圣上嘮叨一聲娘娘對圣上的思念之情。”李淮一聽,頓時眉開眼笑,作揖道“那就先謝過總管美意,我自當好好勸勸娘娘,不能任性,要多替圣上分憂。”“哪里哪里。”王公公謙虛著。
二人正在熱絡寒暄,“陽澤宮”的小太監到了“鐘秀門”門口,王公公便告辭出宮辦差去了。李淮則跟著小太監來到了“陽澤宮”。一進“陽澤宮”,就見殿內煙霧繚繞,一股濃濃的麝香的味道撲面而來,而李貴妃懨懨的半臥在美人榻上,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