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字天書,真的存在嗎?”馬忠緩緩提出質疑。
所有人都怔住了。
“天書和無常的傳言,相伴相生,若說不是有人刻意為之真的很難解釋。”馬忠一只手托著天書,另一只手轉動著瞄準鏡,這是他思考時的標志性動作。
伍兒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危險來臨之前她時常會有這種感覺。
“那么,按照逆向的邏輯來想,無字天書就只剩下一個作用——故意放出來的誘餌,讓無常找到想找之人。”
說著,馬忠從腰間取下一把小巧的短刀,將天書迎光舉起,仔細觀察尋找角度。
“你要做什么!”伍兒大驚失色。
“拆書。”馬忠干脆利落地說,刀已劃入書脊。
伍兒坐不住了,突然一躍而起,一把搶過天書護在身后,像只炸了毛的小貓。
“你知不知道這本書有多重要?有多少人為它付出了生命?”伍兒語速極快,眼淚不自覺地流出來。
“我們沒有其他設備,拆開才能了解書中玄機,相信我,這本書并沒有暗藏機關密語。”
“你憑什么!”
“我解釋得還不夠清楚?”馬忠又流露出那種看白癡的眼神,更讓伍兒有了種被羞辱的感覺。
“都別激動。”比斯連忙站出來,一面極力安撫伍兒一面責備馬忠,“說到底這也不過是你的猜想,也許這個方向是錯的呢?天書毀了誰也找不到無常,那我們犧牲這么大進塔來豈不是前功盡棄?要我說,我們先一起討論討論,再去河邊鎮找人問問。”
“你們不覺得粘合書頁的膠水多得不正常?”
馬忠環視眾人,眾人看向伍兒,伍兒將書藏到身后。
馬忠上前一步,伸出手“既然是合作,利害關系都已經說明,你應該相信我。”
“你明明是要毀了天書!”隱忍幾日的情緒猛然爆發,伍兒怒吼。
馬忠嘆氣“你不要無理取鬧。”
比斯開始頭疼,直男不解少女心,更何況是個滿腦子只有邏輯、缺乏人類正常情感的直男。
伍兒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踢翻了吃到一半的罐頭。
眼見場面越來越僵,羅小迭上前勸慰道“伍兒你先別激動,我們再好好商量一下該怎么辦。”
伍兒猛然轉頭瞪著羅小迭“我無理取鬧?你幫他們說話?你忘了是誰救你的?為什么,為什么連你也要幫外人?對了,你早就和他們串通好了對不對?救人也好,合作也好,都是演戲!一起來騙我!”
說著,伍兒甩開羅小迭,奪門而出。
馬忠的情緒終于有了一絲波動“快攔住她,現在出去必死無疑。”
阿努和羅小迭已經應聲追了出去,比斯單手搭住馬忠的肩膀,搖頭嘆氣“可憐,這就是你沒有女人緣的原因。”
沿河而下,巨大的碣石臨風矗立。
這塊黑色石頭,遠遠望去似乎嚴肅呆板,靠近之后卻有種說不出的莊嚴,似乎是渾然天成,又似乎經由遠古的仙魔神怪悉心打造,帶著經年累月沉淀之后的厚重力量。
這里是整個河邊鎮安全區的終點,碣石之后,是如滄海般浩渺的城市。
進入城市,則意味著徹底離開安全區,稍不留神便會被殺人的黑霧吞噬,更別提還有數不清的以人內臟為食的異牙。安全區與城市之間似乎有一條看不見界墻,偶爾有零星的異牙會出現在城市邊緣,出神地望著碣石,或是四處試探突破口,查探未果,便慢慢離開了。
伍兒回過神時,已經站在碣石之下。
又回到這里來了。她很懊惱,習慣真是種可怕的東西,下意識做出的選擇,就像以前千百次的回家一樣。
對,回家,碣石不遠處便是“奈落”的總部。過去大概是這座城市的中央車站,城市死亡后車站也隨之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