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十惡不赦,
請記住,我曾經也善良過。
......
楚玉天神情黯然,面孔沒有任何光明,他閉上眼睛,墜入深淵。
當初為了調查師父離奇死因,與任逍遙商議之后,故意在神隱部與覺醒學院鬧出軒然大波,被迫離開,還背上了叛徒的罵名。
可這些都無所謂,只要任逍遙知道真正的原因,親人安全這就可以。
可現在任逍遙死于自己手中,楚玉峰犧牲在異界,雙重打擊之下,讓堅若磐石的楚玉天都難以接受。
似乎在這一刻,他內心不再有任何光明,黑暗從四面八方涌入,層層包裹,讓他越陷越深......
黑暗蠕動,吞噬全身。
腳下的玄武感應到楚玉天內心的波動,龐大的身軀緩緩浮入綿長云海之上,那里是一片柔和溫暖的陽光。
浩然云海,光芒萬丈。
楚玉天睜開眼眸,迎風馳騁,迎著萬丈光芒,逐漸恢復理智,洗刷自己內心的黑暗消弭無形,道:“玄武,現在懂我的,也只剩下你了?!?
玄武面目可憎的模樣逐漸柔和,猩紅的雙眼變得清澈。
楚玉天深吸口氣,緩緩吐出,望向光明,側臉輪廓變得清晰,再也沒有戾氣,淡淡道:“張旭寶,你是任逍遙的弟子,也是天脊劍的繼承者,現在你已經成為神域頭號敵人,你一定不要讓我失望啊.......”
.......
輝煌燒烤店。
劉凡白面容素白,眸子安靜,凝視桌子上的信封。
信封正面是灑脫小楷任逍遙三字,這倒是附和任逍遙一貫玩世不恭的做派。
要打開這封信,比當年深陷敵軍陣營,殺出重圍還要難上千萬倍。
劉凡白鼻子酸楚,眼眸顫抖,深吸口氣,鼓起的勇氣,準備打開信封。
一封信:
親愛的凡凡,如果看到這封信,我八成是死了,那也證明神域組織的實力強悍。
所以你和宋含君要扛起覺醒學院和神隱部的一切事項,不能自亂手腳。
然后把我死的如實告訴張旭寶,不需要委婉,直截了當告訴他,就說你師父技不如人死在神域組織的手中,讓他更加勤奮修行,天脊劍也交給他。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是那小子有時候毛燥,在沒有完全控制天脊劍的時候,不能讓他染指神域組織的任何事情。
謹記。
已經暗戀加明戀的帥氣男人——任逍遙遺言。
雖時過境遷,可初心未變。
不要為我傷心,振作精神。
短短的數行,已經讓劉凡白哭成淚人,泣不成聲,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任逍遙能有這樣的一個結局。
“你怎么那么傻!明知道神域組織強者如云,還要只身犯險,當初......當初,我就不應該同意你去!”
淚水止不住的流下,劉凡白腦海里不斷出現任逍遙的身影,閉上眼睛,總是浮現那張不懼怕任何事情的笑臉......
任逍遙......
人生不如意事常之八九,可生死離別又何止這十字那么簡單?
劉凡白癡望天空,淚水干澀,也不知是此時的她恍惚,還是悲傷過度,反正眼中云海笑意盎然,仿佛是無聲的安慰,那是來自任逍遙的。
日薄西山,紅燦燦的云海層層疊疊,形成一張久違和煦的笑臉,高懸天空,徐徐微移,俯瞰在劉凡白蒼白如雪的面龐上。
劉凡白靠在窗邊,緩緩抬起蔥郁的手指,捧起最后的云海,薄唇輕動,禱念道:“你放心,交給我的事情我一定辦好。”
電話響起。
“喂?”劉凡白哽咽道。
“你沒事吧?”電話的那頭,宋含君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