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林止風意料的是,蘇夢的一腔氣怒沒有沖著苗良宗和苗慶,而是轉(zhuǎn)頭對著處于呆滯狀態(tài)的丁慧娘而去。
蘇夢的聲音從嗓子里滾出口,夾雜著濃烈的怨恨,里面的惡意讓人心驚。
“你現(xiàn)在滿意了吧,蠢貨,你以為害死我兒子就能安心了?哈哈哈......你也只不過是出身下賤的村婦,苗家人瞧不上我,更瞧不上你!”
林止風挑了挑眉頭,看向蘇夢的眼神中不再有任何情緒,罵別人是蠢貨,她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
蘇夢是所謂的城里姑娘,又在歡場上見識過大世面,按理說應該明白,她面對的困境都是苗家父子造成的。
她更應該明白,只要她肯放下對苗良宗的期待,斷絕關(guān)系重新開始,那么被當作禮物送人的困境就不復存在。
可蘇夢這副模樣,顯然是想走另一條路,繼續(xù)和“正室”玩宅斗,以圖正式嫁入苗家成為正室。
面對腦殘,林止風一向不愛賜予多余的表情。
“苗良宗,你要是想你兒子活下來,最好把張痞子給我擺平!”蘇夢轉(zhuǎn)眼看向苗良宗,咬牙切齒地道,“再八抬大轎把我娶進門,給我該有的一切!”
蘇夢不想輕易罷休,要是離開苗良宗,她一個懷著孩子的女人能去哪里討生活?就算把孩子拿掉,以后也要面臨重返歡場賣笑。
嫁給苗良宗就不一樣了。只要她成為苗家正兒八經(jīng)的媳婦,苗良宗就不敢再做任何出格的舉動,苗家的家產(chǎn),她和她的兒子也都能拿到手。
苗良宗眼神微閃,懦弱本性再次凸顯得明明白白,他不敢開口拒絕或答應,只能看向苗慶和羅氏,尋求他們的幫助。
苗慶和羅氏當然不愿意讓蘇夢進門,可是孩子在她肚子里,她萬一瞎折騰起來,鬧出人命可就麻煩了。
蘇夢看到他們神情松動,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用一副勝利者的張揚姿態(tài)撫著肚子。
“哼,要是苗家不來我蘇家下聘禮,或者沒解決好張痞子的事,那這孩子......唉,就注定不能來這世上走一遭了。”
羅氏心里揪緊,這是她親兒子的血脈,是她的寶貝孫子啊。一想到有可能見不到孫子的面,她的鼻子都忍不住發(fā)酸。
“好,我答應你!”羅氏用手肘拐了怪苗慶,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滿哀求。
馬氏也在一旁哭哭啼啼,讓苗慶答應她的要求,一定要保住金孫。苗慶被兩個女人鬧得頭疼,心里又舍不得孫子,一咬牙拍了板。
“好,一個月內(nèi),良宗會迎你進門!”
苗良宗再次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卻不敢多說一句話,慘白著一張臉點了點頭,表示他這當事人也同意。
蘇夢的得意勁兒更大了,略有些浮腫的臉上閃現(xiàn)出奇異光芒,看向跪地不起的丁慧娘,就像看到了一條落水狗。
“這位姐姐是不是該離開苗家,我一看到她,肚子就不舒服。”
盡管知道她是故意用孩子脅迫,羅氏還是毫不留情地沖丁慧娘下了令。“丁氏,把你的東西收拾好,今晚之前離開苗家。”
丁慧娘牙齒打顫,回過神來的時候依然哭不出來,也生不出恨怒。
“怪我沒能給苗家延續(xù)香火,不配做苗家的媳婦,爹,娘,這是我最后一次給你們磕頭了。”
丁慧娘眼中滾落兩顆熱淚,對著苗慶和羅氏深深一拜,起身后,她緩緩轉(zhuǎn)身看向苗良宗,心里泛起無限憐愛。
“良宗,是我對不起你,辜負了你和苗家對我的好,以后你和蘇小姐一定要好好的,希望你們的兒子健健康康......”
丁慧娘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起來,祝福的話真誠無比,完全忘了剛剛還想把這一胎置于死地。
以前她做出這種卑微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