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是暖春時節,白天的溫度不冷不熱,再過一周才會迅速升溫,像是提前邁入了夏季。
宋欣怡折騰的一個月里,外面熱得都能穿短袖了,偏偏她總是想吃家里沒有的東西,每天都要指揮牛玉蘭去買東西。
宋欣怡起得早、睡得晚,上班時間又短,大半時間都在家折騰。
每天早上六七點,她就說要吃哪家的早飯,牛玉蘭一買回來吧,她又說聞著犯惡心,不能吃。
下班回家玩手機到十一二點,又鬧著說想吃誰家夜宵,每次點的還是不能點外賣的店。等牛玉蘭排著隊買了宵夜拎著到家,她早回臥室睡著了。
牛玉蘭不是沒跟孫耀奇委婉說過,她身體受不了,想回家住一段時間,架不住孫耀奇哭鼻子苦苦相求。
他像是通讀過《道德綁架經典話術》,總說自己正在事業上升期,實在是有心無力,只能托付給最信任的媽媽,否則在單位都放不下心。
哭得滿臉眼淚鼻涕,還半是委屈半是埋怨地說,以前大姐和二哥家生孩子,老兩口都去帶過一段時間,怎么到他就受不了。
牛玉蘭一聽心里難受,不想耽誤他工作,更不想落下偏心的罪名,沒辦法,只好一咬牙繼續堅持,任由嬌滴滴的兒媳婦繼續折騰。
宋欣怡見她不搬出去,成天冷著一張臉,在家跟爸媽和閨蜜們打電話時,總是含沙射影、陰陽怪氣。
牛玉蘭搬不出去,見兒媳完全沒有友好相處的意思,平時也不再給她好臉色看。
兩人一說話就互懟,弄得家里氣氛越來越差,始作俑者孫耀奇還沉著臉不高興,說她們把家里鬧得烏煙瘴氣。
“媽!”
孫耀奇的聲音鉆入林止風耳里,攪擾了她回憶假孕期間的細節,抬眼一掃,孫國勇、孫耀奇、宋欣怡三人都正盯著她瞅來瞅去。
“瞅啥瞅?”林止風臉色一沉,冷冷掃過三個人,像是下一秒就要暴起傷人。
三人被她這氣勢鎮住,特別是父子倆,剛被收拾過一頓,現在有點不敢說話。
宋欣怡剛到場,不知道她從昨晚到現在的變化,見她突然硬氣起來,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下撇了撇,主動攬過了開口的機會。
“媽,我一會兒還上班,就長話短說了啊。”
宋欣怡清了清嗓子,在沙發上掃了一眼,挑選了一個自認為更干凈的地方,姿態優雅地坐在邊緣上。
“我懷孕了,但這孩子我沒法要。耀奇這態度,我哪兒敢把孩子生下來,要是他再像昨晚那樣說跑就跑,我上哪兒給孩子找爸爸去?你和爸要是不管......”
宋欣怡嘴角牽起,垂下頭看向腹部,雙手跟著撫上小腹。
“那我可不知道該拿這孩子怎么辦了......”
拿孩子來威脅人,是宋欣怡的管用小手段,在這次假孕和以后的真懷孕期間,她都愛用這招。
林止風笑瞇瞇地看著她,學她的眼神反過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們倆的破事不在你們家解決,大清早跑來我家嚎什么嚎?還長話短說?我看你把自己當個啞巴,別說話最好。”
看到宋欣怡瞪大雙眼,林止風一拍桌子,打斷了她想要說的話,繼續自顧自地斥責。
“你懷孕又不是我造成的,你要不要都跟我沒關系,你要是沒長手,我替你給醫院打電話預約人流手術。”
“再說了,要是事事都讓父母解決,那我現在就去你家問問,他們是怎么管教的女兒!”
林止風噼里啪啦一頓話,說得宋欣怡臉皮發紅,張著嘴喏喏半天說不出半個字來。
“你不是要上班嗎?長的短的話你都說了,趕緊走吧。”林止風白了她一眼,轉眼看向孫耀奇,“你也給我滾!滾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