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獻的手剛剛放在肝上,立刻覺出不妥,他面色不變,裝作混不在意的將手拿開。
轉而開始仔細打量露兒。
剛才的變故顯然讓露兒有些吃驚,她慌張的看著董白,“姐姐,剛、剛才那是什么?”
“等會兒說。”庾獻抓住露兒的手,細細感知著露兒體內的經脈。
露兒的經脈雖然孱弱,但已經可以感覺到若有若無的青色法力了。
庾獻的面色不動,卻越發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露兒的“出生萬物生”已經簡單的入了門。
不出意外的話,她用來入門的引子,恐怕是那件物事了。
庾獻低頭思索著的時候,一陣煙霧漸漸在庾獻身后成型。
隨后,變成了一個渾身斑斕華服的少女模樣。
庾獻的掩飾顯然白費。
她若有所思的看著庾獻的肝,隨后猛然轉身,向遠處飛速而去。
那少女越飛越快,越飛越低,忽的穿入大地,進入無窮深處。
接著,眼前陡然光亮,露出了底下無邊的荒野。
那斑斕華服的少女,抬頭看了看懸浮在空中的那個龐大的夢幻,隨即低頭找到了庾獻的身體。
接著,器魂少女輕輕落在庾獻身旁,開始在昏迷的庾獻身上翻找起來。
沒費什么功夫,器魂少女就從庾獻的懷中翻出來一個木匣。
那木匣樣式古樸,顏色卻如同焦黃的枯藤一樣。
少女毫不猶豫的將那木匣翻了過來,隨即一眼就找到了那木匣上一個仿佛蟲蛀的小小豁口。
少女的臉上似哭似笑,看著手中的物事感慨萬千。
最終,換來一聲嘆息。
少女戀戀不舍的摸了那木匣幾下,隨即重新將它塞回庾獻懷中。
她的身子浮空,圍繞著庾獻昏倒的身體轉了幾圈,接著一飛而上,重新進入她編織的夢幻國度。
庾獻糾結蛋疼了一會兒,不得不承認這世上有修道天才的存在。
雖說道家入門簡單,精深極難,但也不能簡單成這個樣子吧。
當初庾獻附身的那個道童,可是勤勤懇懇的打了三年基礎,這才讓庾獻進入耳聰目明之境,有了修道的底子。
眼前這個小丫頭能看到自己的水之力也就罷了,沒想到修行木屬性功法入門也會這么簡單。
庾獻隨即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說不定,那塊材料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庾獻在聽過卜子夏傳授的十字之后,已經意識到自己手里那個木匣子,恐怕不止是“天材地寶”了。
庾獻隨口糊弄了小丫頭幾句,又岔開話題,聊了幾句小姑娘感興趣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那縣官陳霆的府邸。
庾獻大咧咧的帶了露兒進去住下,隨后就靜等董卓派人來接自己。
趁著這個功夫,庾獻已經想明白了未來該走的路。
要想在這亂世好好活下去,可不是懷揣著一腔理想離家出走,就能做到的。
董家要完蛋,董白這么一個無知少女,在外面是根本沒有活路的。
庾獻比較現實的考慮了下手頭可以動用的資源,最后發現,錢才是比較值得依靠的。
有錢就意味著可以支配更多的力量。
以庾獻的應對手段,只要能積蓄下足夠多的財富,那等到董卓掛了之后,就可以從容給自己安排一條后路了。
庾獻打定了主意,立刻把目光鎖定在陳霆身上。
他見所住的地方頗為奢華,當即威逼利誘一番,讓那家伙心甘情愿的獻上了卷帛百匹。
當晚,迎接董白的西涼騎兵,就浩浩蕩蕩而來。
那些騎兵打著火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