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獻沒有趁手的兵刃,自然不會給這些士兵纏斗的機會。
他打落弩箭,隨手一拋,大把豆子落地。
這些豆子落地化生,變為一個個黑盔黑甲的士兵。
或許是因為庾獻的兵法越發扎實,那些士兵變幻不定,模糊不清的容貌,都有些像模像樣了。
這些黑盔黑甲的士兵不知畏懼,吶喊著向府門殺去,打算一舉沖破守兵的包圍。
墻頭上的弩兵再次瘋狂射箭。
因為之前攻擊庾獻沒有效果,這次他們的目標轉為了那些黑盔黑甲的士兵。
庾獻索性也不理會,只是跟在那些士兵身后慢慢向府門走去。
剛到府門前,那門上早就伺機而動的獸首猛然躍出,張開血盆大口向那些士兵吞來。
庾獻毫不在意的就要踏出府門,誰料忽然間一道道兵法落下,那些豆子化生的士兵仿佛烈日下的冰雪一樣紛紛消融。
那原本作勢要攻擊士兵的獸魂,也猛然掉頭,向庾獻撕咬過來。
庾獻之前在人群中見到那些儒生打扮的人時,心中就有過預感。
想從這包圍中脫身而走,絕不容易。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這些人不是使用儒術的書生,而是專門用來克制自己兵法的兵法家。
這種驅散類的兵法,主要是以自身的殺伐之力,干擾戰場內的殺氣,破壞其中的兵法結構。
這類兵法消耗極大,效果卻有限,而且不像其他兵法那樣,在強化戰力上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但和“聞風望氣”這類輔助兵法一樣,擅長驅散的兵法家,也是一個完整幕府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庾獻反應極快,一邊快速的補充士兵,一邊揮拳重重的向那撕咬來的獸頭砸去。
庾獻不知這獸首有什么古怪,揮出的拳頭極重。
一拳打去,手上的觸感竟然如同擊中了活物一般。
那虎形獸首痛呼一聲,重新退入那門上的銅器之中,化為了冷冰冰的青銅器物。
另一支獸首卻趁機尋到空檔,猛的張開大嘴,死死的咬住了庾獻的肩頭。
庾獻吃痛之下,正要反擊,那獸首卻靈活的往回一縮,也想要重新縮回門上的銅器之中。
于此同時,之前那被庾獻擊退的青銅獸首,又眼珠轉動,盯在庾獻身上。
庾獻看了看身上的傷口,冷笑一聲。
“不過如此。”
說著,身上的道術發動,瘋狂的汲取著四周的木屬性原力。
那厚重的木門在短短時間腐爛成一堆朽木,扣在門上的兩個青銅獸首,也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庾獻上前,隨意的一腳將一個青銅獸首踢飛。那踢飛的獸首又撞在另一個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正好大蓬的箭雨兜頭向庾獻射來,庾獻一時不慎,竟被一箭射中肩膀。他這才發現,自己身邊圍繞的狂風已經被驅散兵法刷的極為稀薄。
庾獻皺了皺眉頭。他看看四周亂成一團,喊殺不斷的戰場,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已經吸引了足夠多的注意力,必須在呂布、張遼這等猛將趕來前,盡快退出長安。
庾獻隨手拔掉那長箭,肝臟中涌來的生之氣息立刻收緊了傷口,快速的愈合著。
——撒豆成兵!
——吞煙吐霧!
——人馬如龍!
庾獻瞬間火力全開!濃濃的煙霧從庾獻口鼻耳目,衣服縫隙中不斷涌出,轉眼間就將他淹沒。
接著這煙霧四下蔓延,迅速將那些長安守兵吞噬其中。
那些兵法家慌忙驅散著煙霧,誰料面前的煙霧剛剛驅散,立刻露出了埋伏在其中的道兵。
負責指揮這些兵馬的校尉臉色大變。
“不好!速退!”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