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江流兒回到家中已經夜過三更,花滿樓倚坐在亭子的圍欄上,端著一壺酒,眼帶笑意的看著踏月而歸的孿生兄弟,這么多年,江流兒的別扭傲嬌與思念,別人可能被他騙過,可孿生兄弟的心有靈犀可是讓他一眼就能看穿江流兒。本來江流兒與他的玉兒相識在先,玉兒也曾傾心于他的這個同胞兄弟,奈何這個家伙視女人為罌粟,嫌女人麻煩,拒別人于千里之外,這才讓他細水長流的跟玉兒產生了深厚的感情,有情人終成眷屬。還沒來得及心疼落單的江流兒,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個鬼靈精怪的云星,把江流兒這個泥鰍一樣的滑頭治的服服帖帖的。想當年號稱天下第一聰明人的江流兒把不計其數的武林人士耍的團團轉,無論正道邪道,聽到江流兒這三個字就頭疼,偏偏云星就有辦法讓他變得聽話的很。想到這里,花滿樓的萬年冰山臉竟然有了難掩的笑意,他打趣道“怎么,云姑娘是回來找你的?”
江流兒口是心非,“不辭而別那么多年,回來又怎么樣,誰稀罕啊?”
花滿樓眉毛一挑,笑道“好像不是吧,人家也沒有不辭而別吧,不是還給你留了一封信呢嗎?”
“你”江流兒頓時語噎,不禁回憶起那塵封已久的記憶。
那一年,他與花滿樓大仇得報,然而花滿樓身負重傷,玉兒也替他擋了一掌,花滿樓暈過去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要他救玉兒,所以當他看到云星在玉兒旁邊弄那些奇奇怪怪的針灸,他還以為終究是他錯怪了她,他嘴上不說,心里后悔的要命,吼她做什么呢!想到這里,江流兒煩躁的抓了抓頭發,這怕是他這輩子最后悔的一件事了吧。后來他就再也找不到那個鬼丫頭了,他幾乎翻遍了整個江湖,就差挖地三尺了,連個人影都沒看到,就只找到了一封信。
信的內容現在想起來還是令他頭腳冰涼,仿佛一個在冰天雪地里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冷不丁掉進了冰窟窿里,連掙扎都沒有了力氣,鬼丫頭她走了。
“江流兒,你明白什么是飛蛾撲火嗎?此生我本想隱居山林鉆研醫術,終生與藥相伴,但當你闖入,你就像那一點火光,遙遠而又明亮,雖然可能會致命,但我還是義無反顧的撲向你,我自以為我冰雪聰明,早晚能夠抓住你。但是我卻忽略了,你不是火光,你是風,風只有方向,怎么會有中心呢?罷了,還是很慶幸能夠遇到這世上獨一無二的你,現在我也決定回歸本心了,就此別過,勿念!”
雖然時隔五年,但是想起那瞬間,江流兒的心還是仿佛被千萬只刀子凌遲著。從那天起,江流兒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三個月閉門不出,花滿樓玉兒也托各路朋友四處打探云星的下落,可終究一無所獲,從此,云星這兩個字成了江流兒的禁忌,絕口不提。
察覺到江流兒痛苦的神情,花滿樓拍了拍他的肩頭,正經道“其實我一直覺得,云姑娘的離開很蹊蹺,她對你的感情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她是最懂你的人,怎么可能因為你情急之下的斥責就一走了之了呢?她這次回來說不定就是找你呢?”
當局者迷,聽到這話,江流兒的眼底似乎燃起了一點星光,但又瞬間熄滅。
江流兒自嘲一笑“這種夢我早就不做了。”隨即起身離開,背對著花滿樓揮了揮手,“睡覺。”
花滿樓看著江流兒的背影,若有所思。
輾轉難眠的可不止江流兒,另一邊,云星一閉上眼,全是她和江流兒的過往,一幕幕的在腦海中閃現。
五年前
“除了我,哪個傻子會救你啊!”本來孤傲清冷的云星,遇到江流兒就變得很不一樣。
“對啊,只有傻子才會救我。”江流兒一臉得逞的壞笑。
“你”
“你不覺得你生氣的樣子比你笑起來可愛多了嗎?”
“鬼丫頭,你怎么才來啊,你想餓死我啊?”
“急什么,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