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面積大概就六七平方,一張小木板床占據(jù)大半的位置。
墻壁上掛著一把吉他,地面上散亂地滿地草稿,草稿上被凌亂地扔著十幾個空藥瓶。
秦河睜開眼,只聞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酸,臭,還有一絲腥味。
他艱難地坐直身子,突然,他感覺腦海中涌進一股信息流,他就靜靜地呆立許久,才重新動了一下身子。
陳子墨,24歲,身高一米七七,體重48公斤,職業(yè):歌手!
準確地說,是那種還沒紅過,就過氣了的三十二線都算不上的小歌手。
1997年,19歲的陳子墨和初戀葉子兩人一起為了追求音樂夢想,來了燕京,可現(xiàn)實很殘酷,兩人的音樂夢想還沒來得急展開,葉子就因疾病去世。
從小,陳子墨就感覺自己比別的孩子有才華,初中的時候,就會彈吉他,高中的時候,自己就開始演唱自己寫的歌,也就是那時候結(jié)識同樣愛音樂的葉子。
那年陳子墨21歲,葉子20歲,兩人當時還簽了一家三流唱片公司,公司也給兩人出過一張專輯,但是銷量三位數(shù),很快公司就倒閉了。
葉子去世后,陳子墨發(fā)誓一定要闖出一番成就,成為一名一線歌手,抱著懷才不遇的心態(tài),陳子墨在燕京碰得頭破血流。
可在他最絕望的時候,生活不但沒有安慰他,還給他帶來殘酷的現(xiàn)實,再一次給了他狠狠一擊,他被檢查出肝病,醫(yī)生告訴他,如果正常治療,十年的存活期大概是百分之五十的幾率。
為了賭自己十年時間內(nèi)能成名,再賭那百分之五十的存活率,陳子墨搬進了這個狹小的地下室,白天在這里寫歌,晚上去酒吧,和大排檔,甚至路邊地下道賣唱。
一邊為了生存,一邊為了夢想,最終他還是倒下了。
他賭輸了,他只撐了三年不到,就病死在這個狹小的地下室,只剩下滿地草稿和那不切實際的夢想。
這是一個初級任務(wù),任務(wù)時間一千天,完成陳子墨的遺愿,成為國內(nèi)知名歌手。
秦河此時腦海中擠滿了陳子墨這二十四年的記憶,秦河努力把這些記憶壓縮,陳子墨的世界,人生大部分時光都是灰暗的,唯一一點陽光的日子就是和葉子在一起的兩年,可那段時間太短暫了,短暫到還沒來得及回味就已經(jīng)消散。
從小父母離婚,他被分給媽媽,再后來媽媽再婚,他又回到父親家,父親又再婚,他被分給爺爺奶奶帶,再后來,爺爺奶奶去世,直到他獨自離開那個家。
很老套的悲慘經(jīng)歷,秦河心里毫無波動,這個年輕人的短短二十四年人生中,他感覺不到任何光彩點。
秦河嘆息一聲,站起身,他打量了自己,這孩子瘦成排骨了,一百斤都沒有,真是可悲,看著滿地空藥瓶,秦河隨手撿起一個,嘆氣一聲,扔在地上,看著滿地寫滿歌詞旋律的草稿。
秦河隨手拿起幾張,認真看了起來,可看了幾張,他就再沒有興趣了,陳子墨的記憶告訴他,他寫的東西都是什么狗屎。
對,秦河就感覺這些都是狗屎,陳子墨為了出名,的確寫了很多歌,可這些風(fēng)格大多是模仿,陳子墨的音樂還沉浸在八九十年風(fēng)格。
比如崔建的那種搖滾風(fēng)格,再加上陳子墨自己寫的黑暗風(fēng)歌詞,感覺和靈堂念經(jīng)一樣。
這個任務(wù)世界現(xiàn)在是二零零二年九月二十八號,也剛剛進入新世紀兩年時間而已。
2002年的世界是什么樣的?秦河腦海中想起自己2002年應(yīng)該還在讀書,可惜陳子墨的記憶告訴他,這又t是一個平行世界!
秦河深呼一口氣,看著這個地下室,感覺渾身難受,正想著就聽到外面有人喊道。
“大歌星,黑子找你晚上八點去南門口大排檔,說有活動!”
秦河頓時反應(yīng)過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