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判官大人,我朋友受了傷,還請您開恩,讓他坐坐椅子。? ? ? ”
崔判官有些不耐煩,看了看我,說“來人,給他上個座。”
兩個小鬼送了椅子上來,我將唐明黎輕輕放在椅子上,他臉上的血痂已經(jīng)掉了大半,眼看著很快就要好了。
“大人,我查過了,這兩人一個名叫元君瑤,一個名叫唐明黎,元君瑤本來有壽數(shù)三十六,唐明黎有壽數(shù)八十二,但兩人現(xiàn)在都是修道者,以他們現(xiàn)在的修為,元君瑤的壽數(shù)為一百二十歲,唐明黎的壽數(shù)是一百八十歲。”
崔判官點了點頭,臉色有些不好“通幽獸不是死絕了嗎?怎么又有修道者到陰曹地府里來?本官最厭煩這些修道者了,擾亂我們地府的秩序不說,還給我惹一大堆麻煩,害我被十殿閻羅罵個狗血淋頭。”
他轉(zhuǎn)頭看向我,目光變得很不友善,我心中暗暗道要糟!
果然,崔判官說“元君瑤,唐明黎,你們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曉,你們身為凡間的修道者,不在凡間修煉,卻來我們地府搗亂。按照規(guī)矩,將他們各打三十大板,然后趕回凡間去!”
崔判官雖然討厭修道者,但我們進(jìn)入地府之后,沒有傷到任何鬼兵,罪也不重,何況將來若是有機(jī)緣,修道者有可能飛升成仙,那就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了,未免將來給自己樹一個實力強(qiáng)大地位尊貴的敵人,一般遇到修道者,只要不是犯下大罪,也不會往死里判。
但這地府里的板子可與人間的板子不同,人間的板子,打多少板對修道者來說都是毛毛雨,但地府的殺威棒,可是法器,三十板子下來,屁股開花是肯定的,最過分的是,女人挨打,是要脫了褲子打的,一想到我的身體就這么裸地展現(xiàn)在眾鬼的面前,我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我又不能說自己是來找人的,若是牽連到安毅就不好了。
我咬著牙,握緊了拳頭,盤算著帶著唐明黎闖出去,究竟有幾分勝算。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身后道“她那三十大板,我來替她受。”
我回過頭,看見唐明黎站起了身,他臉色白,嘴唇烏青,臉上和手上還有沒有完全剝落的血痂,聲音也有些虛弱。
“明黎,你醒了?”我高興地攙扶著他,“別逞強(qiáng)了,快,快坐下!”
他按住我的手,看了我一眼,眼中滿是溫柔之色,說“放心,我能保護(hù)你。”
我又是心疼又是著急,怒氣沖沖地說“誰要你保護(hù)我,你傷成這樣,再挨板子命都沒了。”
他說“這點傷算得了什么?再重的傷,我也經(jīng)歷過,不就是六十大板嗎?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把我給打死。”
“你別逞強(qiáng)了!”我拉住他,在他耳邊低聲說,“咱們找準(zhǔn)機(jī)會,逃出去。”
唐明黎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緩緩走上前去,崔判官說“倒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好,我就成全你,來呀,打他六十大板!”
鬼差們一擁而上,舉起三叉戟準(zhǔn)備將他按倒,而我也悄悄地拿出了白笛,準(zhǔn)備動手。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在門外大喊“打不得!”
接著,一個穿著古代青色直裰的男人跑了進(jìn)來,這男人看起來像個幕僚,長得清清秀秀。
崔判官一看到他,臉上就露出了幾分笑容,起身拱了拱手,說“楊先生,什么風(fēng)把你給吹來了?”
那幕僚快步來到他身側(cè),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我本想用神識探聽,卻又不敢輕易動手。
崔判官聽完,臉色一變,驚道“她真的是……”
“千真萬確。”楊先生說,“幸好我來得及時,不然你就犯下大錯了。”
崔判官聞言,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說“多謝楊先生的救命之恩啊。”
“不必謝了。”楊先生擺了擺手,說“人我可就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