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他們終于行走到了六盤山腳下的北山鎮。陳汐元到了北山鎮,想起當初來這里買賣山貨的日子,忽然想到那山神廟里的泥塑和自己在六盤山上的那個山洞老窩。她將自己的想法跟曹峰和龍道舟說了,這二人當即就對那個神奇的洞穴表示出了濃厚的興趣,便由陳汐元帶路,馬不停蹄地前往六盤山。
陳汐元在這里生活了三年,自是輕車熟路,一路上山。拜過山神泥塑,一行人便將馬車放在廟旁,前往山洞。到了山洞,陳汐元見到一切陳設都沒有變過,只是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她抖落灰塵,坐在木頭搭成的榻上,唏噓不已。
四人吃過干糧,陳汐元道“其實這洞里本來還住著一位前輩,后來閉關了,也不知現在如何了。”曹峰道“前輩?那是誰啊?”陳汐元道“那位前輩啟發我功夫,又與我義結金蘭,待我恩重如山。”曹峰臉色肅穆,道“就是啟發你創出逍遙游的那位前輩?”陳汐元點頭到“正是。”曹峰道“那老夫倒要去拜會一下。”
曹峰見過陳汐元數次出手,雖然功力尚淺,招式也稍顯稚嫩,但還是能看出此逍遙游功夫潛力非同小可,其中蘊含著深刻的玄機。他不惜花費重大代價救毫無交情的陳汐元,又攜帶她遠赴西域,便是看中了陳汐元的潛力。能自創出這樣的武功,曹峰是真的相信,玄衣門很可能會在這小丫頭的手中傳承下去,發揚光大。此時聽說啟發陳汐元創立逍遙游的前輩曾經在此閉關,又曾經與陳汐元結拜,他心中自然又驚又喜。
陳汐元一直將于單所贈魚鱗貼身而藏,這次重傷瀕死,也沒掉落。后來被苗疆龍蠱婆所救,出寨之時,曹峰又將她之前身上的東西還了給她。她走到洞內河中,將那魚鱗浸入水中,然后便坐在河邊等待。
過了約有半柱香功夫,于單的聲音突然在陳汐元腦海中響起“汐元賢妹,你來了。”陳汐元大喜“大哥,想煞小妹了。”于單道“賢妹,我在渭河之中,與你相距甚遠。但這也無妨,你在洞中等待,大哥便來尋找于你。”
陳汐元道“渭河?大哥,你打敗那蛟龍了?”于丹苦笑道“沒有。我兩個月前突破出關,來到這渭河之中,不料那蛟龍已經不知去向。我也一直在尋找于他。”陳汐元道“這樣也好,小妹還擔心錯過了這場決斗呢。”于單哈哈一笑。
陳汐元道“大哥,小妹有個請求。”于單道“但說無妨。”陳汐元便將她出去這幾個月的情況說了一遍。于單聽說陳汐元這幾個月以來屢次歷險,還曾命懸一線,感嘆不已,但苦于自己是水族,修為不足沒有化形,無法上岸,亦是愛莫能助。又聽說曹峰之事,道“看來你能活到今日,多虧了這個曹公公。大哥有機會定要見見他。”陳汐元道“他就跟我一起住在這洞里。你來了,便能見到他。”于單大喜道“那太好了,大哥要向這個曹公公當面致謝。”
四人在這洞中住了下來,曹峰三人住在洞口,陳汐元住在洞中河邊,每日與于單聊天。如此三日之后,于單到來。陳汐元將曹峰等人喊到大水潭邊與于單相見。
清晨,陳汐元一行四人在大水潭邊站定等待。少時,墨黑色的潭水中心冒泡翻滾,如同沸騰一般,只聽轟地一聲巨響,一條長著龍一般的頭顱,身長四丈有余的金紅色大魚從水潭中躍出,正是于單。
于單哈哈大笑“幾位小友久等了,本座這出場可還行吧?”曹峰聽見他叫自己“小友”,臉上一黑,但轉念想這魚一樣的怪物既是如此龐然大物,只怕得有幾百年的道行,叫自己一句“小友”也無什么不妥。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拱手道“參參見前輩。”
于單道“好說,好說。你便是我汐元賢妹說的曹公公吧?此番還要多謝你們了。”曹峰道“不敢,陳姑娘是我玄衣門之希望,在下自要護她周全。”于單道“不必如此拘謹。你既是我汐元妹妹的朋友,那大家便是自己人。旁邊這位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