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時,雙方準時在涼州城南的竹林中會面。寒暄過后,武存孝從武家幾人中排眾而出。他身穿粗布長衫,向陳汐元拱手道“姑娘休息的可好?”陳汐元回禮道“托二公子的洪福,小女子昨夜休息的甚好。”武存孝道“那就好。姑娘昨日說要賜武某一敗,武某不才,今日特來領教。”陳汐元道“好說,好說。”
只見武家眾人拿出一柄金燦燦的形狀奇特的長柄兵器,似是十分沉重,周身全鍍金,中間有一槍尖,兩邊開刃,槍尖兩側分出兩股刃鋒,向前彎翹,帶有若干尖齒,形似鋼叉,又似生了一對金翅膀的鳳凰。陳汐元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兵器,贊道“想必這便是貴府祖傳之鳳翅鎦金镋了,今日一見,果是名不虛傳。”武存孝拿過鳳翅鎦金镋,走到一片開闊空地上,重重向地上一頓。
武國豪道“不錯,姑娘使什么兵刃?”陳汐元拿出斬靈,寒光出鞘,道“此刀喚作斬靈”。眾人眼睛一亮,齊聲喝彩道“好刀,好刀。”陳汐元握刀在手,左足輕點,輕飄飄躍到武存孝對面,雙方拱手為禮,同時說了聲“請”,一場大戰正式拉開序幕。
武存孝大喝一聲,聲若雷霆。他并未動用輕功,人如一枚炮彈一般,拖著镋向陳汐元沖去,陳汐元俯向地面,人已蹲起,斬靈猛刺向武存孝腰間。武存孝又是一聲暴喝,一百五十斤重的鳳翅鎦金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發出凄厲的嗚嗚聲,向陳汐元當頭直劈。
這一招乃是武氏家族三十六路镋法之絕技“五丁開山”,猛惡非常。看來這二公子一點也沒打算放水,一出手便是施展生平絕技。陳汐元見對方來勢兇猛,不敢硬接,右手舉刀探出,同時身子疾向后退。
在镋就要擊中斬靈刀之時,陳汐元忽然想到昨夜對戰曹峰時那一挑,心中一動。她手腕一抖,斬靈搭上了镋身,使出真力向左猛地施力撥了一下。武存孝本來全力擊出,見陳汐元萌生退意,正待乘勝追擊,被她帶偏了方向。
陳汐元一招計謀得售,刀身一偏,順著鎦金镋長柄向前削去。這一下若是削中,非將武存孝十指削斷不可。他冷哼一聲,變招奇速,雙手猛向上舉,正是一招“霸王舉鼎”,陳汐元斬靈刀也被帶的舉了起來。他趁機飛起一腳。
陳汐元輕功要比武存孝高,眼見他一腳當胸踢來,下意識竟高高躍起,一腳點在他踢來的腳上,運起輕功斜飛出去,同時借那一踢之力,轉體一周,揮刀砍向武存孝面門。
高手比武,最忌凌空,只因空中無處借力,無法從容變招。武存孝見狀,“喝”地大喊一聲,硬生生收住被挑出去的镋,然后向上連續攛刺。陳汐元實戰經驗不足,剛才做出了錯誤的選擇,竟飛身躍上空中,此刻便落于下風,心中后悔不迭,只得連續舞出一串刀花,護住周身要害。
刀與镋連續交兵,發出錚錚錚大響,而那镋不知是何物打造,砍金斷玉的斬靈刀竟然分毫無法將其削斷。每一交兵,陳汐元都會重新向上飛起,她看出對方有意不想放自己下來,偏偏又難于變招,連過數十招都不能改變被動之局面,心中漸漸焦躁起來,一時間竟而迭遇險招。
陳汐元知道再這樣下去,必敗無疑,但苦無破解之法,如一個皮球一般被對方顛著,手中斬靈削、挑、擋,心中念頭也在飛速轉著。她思考自己所學、所悟的每一個招式,似乎都無法破解當下之局面。
局面僵持,武存孝的局面也不好看。他雖然天生神力,但對方居高臨下,可借重力之勢,自己手中兵器再加上對方下落之重量,時間久了也讓他覺得十分棘手,萬萬沒有想到陳汐元竟然能堅持這么久。他心中暗暗稱奇,口中卻道“姑娘既無法脫困,還是認輸了吧,免得武某手下沒輕重,傷了姑娘。”
陳汐元聽他忽然說話,正欲反唇相譏,忽然想到對方很可能是力有不逮而采取的攻心之策,信心大振。她也不答話,繼續招架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