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汐元沒料到居然會有人給自己解圍,而且以自己化境后期的修為,這人什么時候來的屋頂,自己竟然渾然不覺。而且自己身懷混沌之氣,修為不比一般的化境后期,耳力逆天,就算比之普通的虛境武修恐怕也不遑多讓。此人就算是早早就在屋頂潛伏,自己也應該能聽得到。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這人武功應該是非常高,高得超過自己的想象,她甚至覺得此人可能是曹峰那種水平的高手。結合那欒橫叫他“祝長老”,莫非這人就是失蹤了數十年的江湖殺手組織影蹤派的前任掌門祝踏嵐?結合剛才在那本書冊上看到的名字,陳汐元已經基本確定了這人的身份。
她深深吸了口氣,向屋頂抱拳道“多謝祝掌門,晚輩有禮了。”
屋頂那人正是祝踏嵐。他嘿嘿一笑,說道“想不到在隱姓埋名十余年之后,你這小姑娘居然還能一口道破老夫的身份。”語氣中甚是感慨。本來他是給陳汐元解了圍,但畢竟此人威名太盛,武功太高,又曾是影蹤派掌門,和大仇人古穿云混在一起,這時還在屋頂暗中窺伺,陳汐元不由得起了強烈的防范和忌憚之心。
祝踏嵐知道她不敢出來相見,道“小姑娘不必害怕,老夫對你沒有惡意,倒是有事相詢。明日午時在城隍夢仙樓,你找到掌柜,對他說‘風雨如晦,雞鳴不已’,他便會帶你來找老夫。到時候說不得會給你一些好處,不知你敢不敢來?這聽潮府白虎堂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那欒橫有大把柄在老夫手中,諒他也不敢將剛才的事情亂講。好在現下沒人,若是再給人發覺了,老夫也不會救你。還不速速離去?晚了,可就走不了了。”陳汐元沒料到這祝踏嵐還會以如此隱秘的方式來找她,就是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讓這個兇名赫赫的前輩高人如此重視。原來這暗殺組織的掌門人還是個附庸風雅之人,陳汐元聽見這句話,臉上露出了一絲揶揄,但她不敢笑出來,畢竟突然遭遇祝踏嵐這件事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陳汐元現在知道了這地方十分重要機密,自己一個外人還是不要在這里逗留,趕忙溜了出去。經過今天的事以后,她再也沒心情繼續四處閑逛,但也不敢施展輕功,一路小跑地回到了住的側殿廂房里,開始打坐。
打坐之時,陳汐元一直惴惴不安,不知那祝踏嵐究竟是何用意。若是好意,以祝踏嵐如此身份,為何要用如此詭秘的方式約自己一個小輩見面?若是他心懷歹意,那自己可是萬萬抵擋不住。既然已經被盯上了,要想逃命,恐怕也不可能。她不知道那祝踏嵐武功到底高到何種地步,但可以確定的一點是自己應該沒本事從他手中逃走。何況自己的盟友武存孝還在這里。就算自己真的能僥幸逃脫,那祝踏嵐一怒之下去找武存孝的麻煩,卻又如何是好?她總覺得武存孝是自己拉下水的,自顧自逃走總覺得不地道。
陳汐元想入非非,竟一時不察用錯了真氣,瞬時間腹痛如絞。她頓時嚇得魂不附體,趕緊拿了一顆固元丹吞下,強行鎮壓紊亂的真力。固元丹不愧是靈丹,果然有效,但一顆藥力還嫌太少。陳汐元不敢藏私,吃豆子似的一口氣吃了四顆,這才勉強壓住體內亂竄的真氣。她面如土色,運功良久,“哇”地吐出一口鮮血,終于勉強恢復過來,不過丹田中的氣息還是躁動不已。自從混沌之氣練成以來,丹田中的內息一直很安分,這種內里氣息亂撞,洶涌澎湃的感覺還是第一次有,仿佛回到了陰陽對沖的那段難熬日子。
固元丹頗為珍貴,乃是突破修為之后用來鞏固元靈、真氣的,此刻一下子白白浪費了四顆,陳汐元肉痛不已。她打坐打了整整一個晚上,到了第二天天亮了才將身體調整到相對正常一點的狀態。考慮良久,她還是打算赴約,反正估計也跑不掉,不如硬著頭皮前去看看對方到底意欲何為。
城隍夢仙樓是豫州城內一家知名酒樓,以一味名菜“醉蝦”聞名,每逢青蝦上市時節,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