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教的大名,王玄幾當然是知道的。而這女子能找到如此珍貴的丹藥,那地方應該是傳說中的妖王墓。他聽過傳說,知道那里是白龍教主煉血老祖的墳墓,一直以來以兇險和隱秘著稱,這樣的所在,里面肯定陪葬有不少寶物。王玄幾還知道,那煉血老祖生前是個極強的高手,因此他推斷那妖王墓中除了財寶之外,應該還有大量修煉資源和功法秘籍等,說不定就有能治療他隱疾的那類藥物。為此他沒少派人去打探,但是卻一直沒有結果。
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竟然在這偏僻的涼州聽到了妖王墓的可靠消息。只要能穩住這女子,哄騙她說出寶藏位置,然后就能取出寶藏,治好隱疾。至于這女子,知道這么了不得的秘密,自己肯定不能留她活著,到時候一劍殺了就是。修士到了結丹朝上的修為,再想突破是比較難的。若想修煉順利,必須借助丹藥。因此,大部分俗世間的所謂頂級高手都只是結丹期的修為。哪怕王玄幾丞相之尊,也是如此。但煉血老祖傳說乃是元嬰之境的高手,他留下的寶藏,肯定超乎一般人想象。只要得了那寶藏,將來繼續修煉,以自己的資質,突破元嬰也是不在話下,哪怕是傳說中的化神之境,也是可以沖擊一下的,萬一成功了,到時候說不定還可以飛升成仙,王玄幾美滋滋地想著。
不過他嘴上說的好聽,其實可沒打算放過楊素等人。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先穩住這女子,然后趁她不備將她擊暈過去,然后再出手雷霆一擊,殺死楊素等五人。在場的這些賓客等人,既然看到了自己違背承諾殺人的舉動,那自然也不能活。
他心里想著,嘴上卻說:“你們冒犯本相之罪,不可不究。本相雖不打算殺你們,但也不能就這么放了你們。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現在,你們斬下自己的右臂,這就滾吧!”眾高手大怒,心想若是自斷一臂,那以后還不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但他們個個要么受了重傷,要么內力消耗過劇。眼前這人明顯無法力敵,恨就恨自己學藝不精,以多打少,還被對方打成這個樣子。眾人心中悲憤之極,奈何形勢比人弱,以此羸弱之軀,就算拼死一擊,估計也傷不到對方分毫。
王玄幾見這些人還不服軟,森然道:“怎么,不愿意?難道還要本相親自動手嗎?”陳汐元腦子飛速轉動,卻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來。她還待再扯些什么拖延時間,忽然莊外有一人說道:“王丞相,多年不見,你竟以前輩高人之身分,不顧廉恥,欺壓起老道的徒子徒孫來了?”
王玄幾聽到這聲音還沒什么,旁邊的張九重當然也聽到了,卻臉色大變,顫聲說道:“這聲音...不可能,不可能!”隨后大聲道:“是誰在外面裝神弄鬼?給本官出來!”
那聲音回答道:“是我。”隨后,莊外緩步走來一個老道。他穿了一件臟污的道袍,身材瘦削,只有一條左臂。從形象上來看,他就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破觀老道士,但這人周身卻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氣質,就算是混雜在鬧市人群之中,也能讓人一眼注意到。曹峰見了這老道,突然睜大眼睛,揉了幾下,然后整個人變得激動之極,連話也說不完整了,只是道:“你...您是...”那老道也看向曹峰,微笑點頭。
而張九重見到此人卻是臉色灰白,突然厲聲大喝起來:“這是什么障眼法?你,你不是死了嗎?不可能,究竟是何方鼠輩在此裝神弄鬼,戲弄本官?”那老道瞥了張九重一眼,微微一笑說道:“徒兒還是那么頑劣。怎么,一別多年,今日相見,連師父也不叫了?”
王玄幾也看向那老道,說道:“雨田老道,想不到你竟然尚在人世,真是給了本相一個大大的驚喜啊。”眾人聽到這話,都看了過去,不少人驚呼出聲。
那老道正是曾經的玄衣門門主,雨田真人。他素來為人低調,很少在外走動,江湖上本來認識他的人就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