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散盡,我已經抵達了蓯蓉山頭,可未及細看,我就被什么力道推搡著,滑下了一個深淵。
不必想,一定是窮無涯了。
耳畔風呼呼吹過,四周的景色因為我的墜落速度而模糊不清。
很快,我撞在一個堅硬的物什上,雖然是俯身向下,但卻因為速度過快而更本沒來得及看清那是什么。
我調整好呼吸撐起身體,就看到我撲到的是什么了。
“小西貝!”
這張熟悉的臉近在眼前,看到他平安無事,我幾乎要開心得出聲!
可是,他為什么緊閉雙眼,眉頭緊鎖。我摸了摸他的手,也是涼透了的。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這該如何是好。
“他可能是在夢里呆太久了!被夢魘住的人,要受一點兒刺激才會醒的!”一個細小尖銳的聲音傳來,如蚊子哼哼。
我低頭望向腰間的錢袋:“小鹿?你是說,要我刺激刺激他?”
“嗯嗯!”錢袋張開的縫隙里,那只眼珠眨了眨。
“好!”我認真思考了一下,抽出一只手,對著小西貝的臉啪啪就是兩巴掌。
“沒醒啊?咋辦?”我問錢袋。
錢袋里發出嗡嗡聲:“再打打看?重點兒?”
我心道好,啪啪又是更重的兩巴掌。
小西貝仍舊沒醒。
“再重!”鹿水菱道。
我趕緊道:“不行啊,不行啊,這別人沒救醒,又被我抽暈過去了。”
鹿水菱嗡嗡道:“那就只有試另外一種辦法了!”
我趕忙問:“什么辦法?”
鹿水菱指揮道:“你!親他!”
我睜大雙眼:“什么?”
鹿水菱索性飛了出來,一只銅鈴大的眼睛掛在小小的蛾子身上,十分不協調。
她撲著翅膀道:“親他啊!原來在倉央,安歌哥哥不肯起床,清眸姐姐都是這樣刺激他的,一刺激,他能夠立馬蹦起來,雙眼放光,干什么都賊有勁兒,能夠持續一整天呢!”
我低頭,看著小西貝近在咫尺的唇:“這...”
“哎呀,你挺暴脾氣一人,怎么婆婆媽媽猶猶豫豫的,你....哎哎哎,對!就是這樣!做得好!!”
那只蛾子在我頭上飛來飛去,嗡嗡作響,而我的臉已經滾燙,唇瓣相接的地方卻是氣息冰涼。
一陣馥郁的梨香襲來,在我的四肢百骸肆意游走,我頭頂的百匯穴被炸開,那種在附身琴弦后,被晏安歌彈奏時的感覺,又再次涌入體內。
我并不懂得如何親吻,這樣的事情,在話本中看過許多遍,可輪到自己,卻是笨拙得如同小雞啄米。
我輕淺地啄一下,又放開查看他有沒有醒來,又啄一下,再看一眼,再啄一次,再看一眼,再啄...
突然,我的上唇被什么東西噙住,爾后又移動到下唇,在我微微掙開的唇縫中間,滑入一個溫熱的東西,滿口都是清甜,我驀地睜大雙眼。
四目對上,我看到了一雙深深淺淺枝葉橫陳的眼睛,似有桃花在里頭綻放,含著柔情,含著春水。
我猛吸一口氣,趕緊撐起身子,鹿水菱變的蛾子不知什么時候鉆回了錢袋,四周風聲驟停,寂靜得滴水可聞。
“清眸。”眼前人低低喚我,眼里似有水霧蒙上。
留在雙唇上溫熱的觸感還未褪去,我全身僵硬,腦中一片空白。
“是你!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他一把將我撈住,揉進懷里,力道大的我不能喘息。
“你終于回來了!我找了你這么久這么久,上天入地的找,我就知道你不曾消失,你一定就在我身邊!”
他珠玉般的聲音落在耳邊,微微發顫,還有溫熱的液體從他眼角劃過,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