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色線條清晰浮現,一座完整的法陣出現在地面上。
片刻的安靜后,法陣閃爍了起來,似乎是想要擺脫地面的束縛,不住的拉扯著地面。
隨著法陣的拉扯,整個雪原震顫了起來,堅實的地面如同海面一般,起落不定,難以站立。
狐玉反應很快,地面剛開始震顫,她便顯出了狐形,輕輕一縱將人偶一般毫無反應的劍七撲倒,護在身下,四肢牢牢扣住地面,同時擺動尾巴,卷住了冒牌落箏,將她護在尾巴之中。
雪霧四起,砂石亂蹦,好一番折騰后,赤紅色的法陣終于完全擺脫了地面的束縛,飛到了空中。
原本平整的雪原已經完全翻起,雪與塵土混在一起,或是漂浮如塵霾,或是伏地如濕土,看著極為狼狽。
狐玉變回人形,將劍七扶起,一邊幫他撣去身上的塵土,一邊觀察著懸在空中的法陣。
就見那法陣快速閃爍著,似乎沒有什么規律,但是卻散發出莫名的歡快氣氛。
一陣閃爍后,法陣漸漸縮小,終成了一個紅色的光點。
一扇白色的門突兀的出現在空中,然后緩緩落向地面,最終懸停在極為接近地面的位置。
法陣變作的紅點歡快的跳躍著,來到門前,好似敲門一樣輕輕撞擊著。
白色的門緩緩打開了,一個看上去有些虛弱的人緩緩走向門邊,最終邁門而出。
狐玉定睛一看,走出來的正是落箏。
見到落箏出現,紅色光點蹦跳著到了她的面前,調皮地旋轉一圈,而后沒入了她的手掌之中。
面色有些蒼白的落箏看向狐玉,淡淡一笑,似乎非常疲憊。
駱淵與夢鴦一前一后跟隨落箏從白色的門中走出。
駱淵激動的看了看周圍,而后如盡職的護衛一般,站定在落箏身后。
夢鴦依舊保持著黑衣落箏的模樣,走出門來,激動的看著周圍,尖叫著飛舞到空中,在雪原上空自由穿梭著。
狐玉呆立在原地,看著從門中走出的兩個落箏,雖然直覺告訴她最先出來的那個便是真落箏,但她依舊克制,沒有妄動,而是謹慎的觀察著,同時橫著走出半步,將劍七護在了身后。
抱著她尾巴的冒牌落箏見到法陣浮現便知道發生了什么,見落箏當先走出,就知道這就是她的新主子。
見到新主子自然要去參拜,冒牌落箏略微猶豫,有些不舍的松開了抱在手中的大尾巴,邁走到落箏面前,單膝跪地,恭敬地說道“源靈族巫侍,霖,見過主子?!?
落箏微微點頭,柔聲說道“快起來吧,變回自己的模樣便好。”
霖簡單的回了個是,便撤去了幻象偽裝,一個獨眼少女出現在落箏面前。
落箏打量著霖,一頭短發,十七八歲的樣子,面容十分清秀,失明的左眼處有一道可怖的疤痕,看上去是被利刃劈砍的。
“駱老,我能幫霖醫好左眼嗎?”
落箏突然開口問道,她記得駱淵說過,她可以修復法陣中的一切,霖雖是源靈,是生物,但也是法陣的一部分,她不忍心看著一個清秀少女就此失明。
霖聽的一怔,以為落箏是嫌棄她的樣貌,連忙小心的開口說道“主子若是覺得我這獨眼和傷疤礙眼,我可維持幻象,讓它看著和正常的一樣?!?
落箏知道霖誤會了,剛想解釋,飛在空中的夢鴦嬉笑著說道“嘿嘿嘿,瘋丫頭,你可真能瞎想,主子不過是心疼你而已,覺得你一個清秀少女,就此獨眼示人,怕你會自卑之類的,這才想耗費靈力幫你修復?!?
“主子,你不用管她,她自己就可以恢復的,如此這樣不過是給她自己留個警示,告誡自己以后不要大意。”
落箏聽著,微微點頭,看向霖,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