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夜愿有些茫然地看著落箏。
落箏也是愣住了,夜愿竟然問她為什么在這,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他失憶了?不記得進入畫中洞天的事了?
苦修老僧見狀,走到近前,讓落箏不要著急,然后走到夜愿面前,和善地問道“這位夜施主,你可知自己身在何處啊?不知可否告知老僧啊?”
夜愿看著苦修老僧,微微一愣,并沒有回答,而是仔細打量著苦修老僧,喃喃自語道“僧是什么?”
苦修老僧聽了也是一愣,眼中微有怒意但并未顯露在臉上,依舊和氣地說道“呵呵呵,夜施主真是好玩笑啊,僧即是佛之信徒啊。”
夜愿聽著,眼中的迷茫更濃,疑惑地呢喃著。
“佛又是什么啊?信徒?什么時候真靈院出了信徒了?還是從沒聽說過的佛”
苦修老僧越發惱怒,不知何謂僧尚可當作玩笑,不知何謂佛,這簡直就是侮辱。
剛要發作,一旁的落箏突然說道“夜愿,你說這里是真靈院?”
夜愿點了點頭。
苦修老僧壓制住怒火,微微沉吟,瞪著一旁的碧蓮說道“孽畜,你們給他植入幻境了?”
碧蓮跪伏在地,顫抖不止,帶著哭腔顫抖地說道“不不不不關我們的事啊”
“我我我我們也沒想到會這樣的”
苦修老僧與落箏聽的都是一怔,難道這里還有其他人參與?!
“孽障!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為這一境的鎮守者,竟然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出手干預了境中的事,這對苦修老僧來說實在是羞辱的過分了。
“是是是是一帶著黑狐面具的女人”
落箏一聽便愣住了,而后一躍而起,轉瞬間到了碧蓮面前,一伸手將她的衣領攥住提到面前,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說道“你再說一遍,是誰?!”
碧蓮看著滿眼殺意的落箏,被震懾住了,完全說不出話來,渾身發軟,若不是落箏揪著她,這時她早已癱在地上了。
苦修老僧心中一驚,落箏暴起,他竟然沒有反應過來了,連忙上前勸說,一拍落箏的肩頭,讓她不要沖動。
落箏回眸,看了苦修老僧一眼。
苦修老僧便是一個激靈,若不是他修為深厚,定力十足,已然癱倒在地了。
“落施主,冷靜啊,你這般詢問,恐怕她根本開不了口啊。”
苦修老僧深吸口氣,調整心境,張口勸說著。
落箏狠狠的看了一眼碧蓮,手一松不再管她,微微閉目,深吸口氣,將涌上來的殺意驅散,再睜眼時已然恢復了正常。
“碧蓮,你再說一遍,是何人給夜愿植入的幻境?”
碧蓮癱坐在地,渾身顫抖,驚恐的看著落箏,使勁咽了咽口水,這才小心翼翼地說道“是是是是一帶黑狐面具的女人”
那一夜,火光沖天
那一夜,哀號遍野
近二十年的夢魘
“終于找到你了”
“她在哪?!”
“她她她就在村中”
話音未落,落箏化作一道流光沖出大殿,向著山下的自省村飛掠而去。
“哼!孽障,在這好好守著夜施主,等老僧回來再行發落與你。”
落箏被那位看做朋友,那個黑狐女人背著他在此搗亂,于公于私,苦修老僧作為此境的鎮守,都有必要前往,擒下那黑狐女人。
苦修老僧叮囑一番碧蓮,便要向外走去。
這時就聽一旁的夜愿突然一聲慘叫,一團黑煙自他口中噴出,四散而去,堵住了大殿的門窗,將三人困在了其中。
而后又見數縷黑煙自他七竅緩緩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人形